演藝人生11 保羅麥卡尼 樂壇一甲子 平實而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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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楊慧莉
氣候變遷,造成生存環境的破壞,各界有力人士紛紛提出因應之道。日前,有支名為「每周一日素」的影片,內容呼籲大家用吃素響應環保,引發世人關注。影片發起人即為赫赫有名的音樂人保羅.麥卡尼。麥卡尼是史上最具影響力的搖滾樂團「披頭四」的成員之一,樂團當年的許多經典之作幾乎都是出自其手,音樂才華有目共睹。而今,半個世紀過去,在江山輩有才人出的樂界,麥卡尼不僅仍活躍於舞台,且益顯光芒。其成功之道,除了非凡的音樂實力,是否還有其他過人之處?
音樂生涯
從一而終 臻至巔峰
保羅.麥卡尼(Paul McCartney, 1942-)出生於英國利物浦,成長於傳統的工人階級家庭;母親瑪麗為助產士,父親詹姆士為棉花銷售員及小號和鋼琴樂手,曾帶領一支爵士樂團的演出。麥卡尼十四歲時,母親罹患乳腺癌,因乳房切除手術引發血管栓塞而病逝,讓他傷心不已。這也讓他在日後遇到亦早年喪母的約翰.藍儂(John Lennon)時,兩人因同病相憐而惺惺相惜,成為音樂夥伴。
披頭四靈魂人物
由於深受父親的鼓勵和影響,麥卡尼及早開啟了音樂生涯。儘管很小上過正規的音樂課,也有父親傾囊相授,麥卡尼卻寧可用自己靈敏的耳朵學會許多樂器,吉他、鋼琴、貝斯等都是靠自學而成。
十五歲時,他在一場教堂所辦的社區活動上看到了藍儂和其樂團「採石工人」(The Quarrymen)的表演,兩人一見如故,隨即獲邀加入樂團。之後,他與藍儂成為樂團的歌曲創作者。在早期的創作裡,他們協議不管歌曲創作由誰主導,甚至偶爾是各別創作,但最後的成品都要打上「藍儂─麥卡尼」的名號。
一九六○年,樂團在幾經更名後,出現了後來響譽全球的「披頭四」團名。隨著在家鄉利物浦愈來愈受歡迎,樂團獲得了出訪德國漢堡演出的機會,也碰到了因重塑「披頭四」的舞台形象和表演風格而將樂團推向世界舞台的經紀人愛普斯坦(Brian Epstein)。
期間,樂團團員也幾經更換,最後在鼓手林哥.史達(Ringo Starr)加入後,由保羅.麥卡尼、約翰.藍儂、喬治.哈里森(George Harrison)和林哥.史達組成的披頭四樂團,開始在接下來的十年稱霸流行樂界,造成橫掃全球的披頭熱,深深影響上個世紀六零年代的流行文化。
當時,麥卡尼即展現驚人的創作能量,多首膾炙人口的經典歌曲如《昨日》(Yesterday)、《嘿,茱蒂》(Hey Jude)、《順其自然》(Let It Be)都是出自其手。其中,《昨日》是史上翻唱最多次數的歌曲,有兩千多名歌手唱過此歌,其受歡迎程度可見一斑。
解散後活躍至今
隨著披頭四紅遍大街小巷,團員間的關係也開始出現不睦。據說,麥卡尼當年創作的《順其自然》,即是對團員爭執進入白熱化後的回應。當時,他很困頓,在睡夢中已故母親瑪麗突然出現,要他「順其自然」。
不過,在歷經一番努力後,披頭四還是在一九七○年解散了,讓全球粉絲傷心不已。之後,麥卡尼在單飛後隨即發行了一張評價不一卻仍大賣的個人專輯,不久他與老婆等人組成「羽翼」樂團(Wings),在七零年代紅極一時,曾抱回兩座葛萊美獎,並創作了無數的熱門單曲。
一九八○年,麥卡尼與多年關係不睦的藍儂重修舊好。然而,同年底藍儂在紐約公寓外遭刺,讓他聽聞此噩耗後整夜痛哭。藍儂死後,他暫停巡演近十年。不過,整個八零年代,他的音樂生涯未曾稍歇,與史提夫.汪達、麥可.傑克森等當紅藝人合作,創造了巨大的商業成功。九零年代初,他進軍管弦樂,受皇家利物浦愛樂樂團委託創作了管弦樂曲;中期以後,他與昔日搭檔披頭四的兩位成員合作發行了披頭四經典專輯。
兩千年至今,麥卡尼仍持續創作、錄製新專輯及開演唱會。去年四月,這位多產的超級巨星還在「沙漠行」(Desert Trip)演唱會中,與巴布.狄倫(Bob Dylan)、尼爾.楊(Neil Young)、滾石樂團等樂壇史上知名藝人同台演出,表演者平均年齡七十一。
音樂成就無人比
而今一甲子過去,麥卡尼的樂團和單飛生涯裡,已發行六十張金唱片、五十張冠軍單曲,賣出四億多張唱片,更締造無數佳績,備享尊榮,如獲頒二十一座葛萊美獎項,歌曲在美國告示牌有三十二次名列第一,以個人身分進入美國搖滾名人堂,二○○九年金氏世界紀錄列為「流行樂史上最成功的音樂家與作曲家」,英國民眾票選「二千禧年最偉大作曲家」等。
除了音樂成就臻至巔峰,麥卡尼享有隨之而來的名利,個人還經營了一家音樂出版公司,擁有三千多首歌曲的版權,包括百老匯音樂劇《紅男綠女》和《歌舞線上》的版權。這位音樂才子二○一三年的財產總值超過六點八億英鎊,是英國國內最富有的人之一。
處世之道 腳踏實地 敬重他人
渾然天成的音樂才華,讓麥卡尼信手拈來創作了許多好聽的歌曲。據說,他的靈感隨時都可迸發。舉例而言,披頭四時代,就有許多粉絲守在住家門口,大獻殷勤兼幫忙遛狗。有一回,麥卡尼離開住所,一位女粉絲看到他家浴室窗沒關,就從窗子爬進到他家,得逞後還打開麥卡尼家的大門讓其他粉絲也進去瞧瞧。主人得知後,不僅沒生氣,還創作出《她爬進浴室窗》(She Came in Through the Bathroom Window)。
不為盛名所累
麥卡尼的平易近人由此可見。事實上,風光一甲子以來,他從未因成名而染上大頭症,未因壓力染上毒癮,也未曾從舞台上消失過,或於公眾場合上演任何脫序行為,總是平平實實,讓人不免好奇他是如何熬過成名之累的。
「老實說,我自己也滿好奇的。」麥卡尼幾經思索後,將自己的平實歸功於家傳淵源。他說,自己的利物浦家族都是一群腳踏實地的人;儘管成名了,回到家鄉,也還是大家心目中的「那個保羅」,一個平凡的利物浦人。
另外,看到別人迷失於名氣裡,麥卡尼表示,自己也會引以為戒,別重蹈他人覆轍,露出「你知道我是誰嗎?」自以為是的醜陋樣貌,因為一旦這麼做,他知道別人就會在背後嘲笑咒罵他。
除了潔身自愛,麥卡尼也曾勸過一些迷失的藝人,要他們放輕鬆並小心為是,但「有些毒癮甚重,未必聽勸,就從此消失於舞台了」。
不低估任何人
儘管歷經大紅大紫的披頭四時代,但麥卡尼回首十六歲剛出道時的心情,坦言「那時上台表演很緊張,會擔心搞砸」,如果可以回到過去,他會對當時的自己說:「放輕鬆,忠於自己,好好玩音樂吧。」
事實上,他當時確實很汲汲營營,太過獨斷的作法也造成與其他團員關係的緊張。現在回首過去,不免有些遺憾,覺得可能當時不夠冷靜,對人也不夠體貼,儘管事後他與這些舊時的音樂夥伴已盡釋前嫌,藍儂之妻洋子還在丈夫遇刺後跟麥卡尼說:「藍儂真的很喜歡你。」除此缺憾外,如果時光倒流,他還是會重拾同樣的人生。
至於人生一路走來,麥卡尼在閱人無數後,最大的感觸是,別低估任何人。比方說,他的利物浦家族個個看似平凡,但深入了解,才發現每個人都「大有來頭」,如他的一位表兄幫《時代》雜誌、《衛報》、《電訊報》彙編填字遊戲。
因此,麥卡尼很喜歡跟不同的人交談,詢問他們的背景、職業,聽起來好像很八卦,但他就是想知道,因為他從人生經驗中體會到千萬別小看任何人,許多人都身懷絕技,不可等閒視之。
或許就是這分自重、珍視別人的心,讓麥卡尼不曾表現高高在上,而能平實且亦步亦趨的發揮自己的音樂天分,有如一塊璞玉,終成一顆散發耀眼光芒的鑽石。
音樂之外
興趣多樣 熱中公益
除了是成功的音樂人,麥卡尼也當過電影製片、嘗試繪畫和寫作,投身各種公益活動,如支持一些國際慈善機構的計畫、提倡維護動物權益、推廣素食主義等,也是一名標準的足球迷。
拍片呼籲少吃肉
近來,他與兩位女兒製作發行《每周一日素》(One Day a Week)的簡短記錄片,這支影片由金獎影后艾瑪.史東(Emma Stone)和影星伍迪.哈里遜(Woody Harrelson)揭示畜牧業如何從飼養、生產到消費都會排放溫室氣體,導致氣候變遷,危害地球環境,但如果少吃肉,就能減少碳足跡和用水量。
本身茹素多年的麥卡尼,二○○九年偕女兒瑪麗和史黛拉發起「周一無肉日」運動(Meet Free Monday),這個非營利運動旨在喚起葷食有害個人健康與地球環境的意識。
《每周一日素》是支持「周一無肉日」運動的環保影片,麥卡尼表示,「我支持很多公益活動,但少吃肉的運動卻是極個人化的,因為這就是我的生活方式。我會對人說,就試試少吃肉吧……我的影片在喚起人們關注環保議題,讓世人知道如果我們能一起努力,就能協助改善環境,降低氣候變遷的負面影響,同時也增進人體健康。」
退休不在計畫內
而今,麥卡尼已屆不逾矩之齡,依然寶刀未老,活躍於音樂舞台,甚至撥冗演出由強尼.戴普(Johnny Depp)領銜主演的《神鬼奇航:死無對證》,絲毫沒有因年歲增長而暫緩忙碌腳步的跡象。
事實也是如此!當他被問及退休計畫時,這位樂壇長青樹以其慣有的口吻表示,「我幹嘛要退休?在家看電視嗎?噢,不,謝了,我寧可在外放風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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