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人間 春天是可期的 韓中破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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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楊虔豪(駐韓獨立記者)
南韓總統文在寅日前結束四天三夜的訪中國大陸行程。由於朴槿惠前總統執政末期,強推雷達偵測範圍涵蓋中方疆域的末端高空防禦飛彈系統(簡稱薩德),引發北京當局連串抵制與經濟報復措施,讓韓中關係從「高潮」降到「冰點」,如今南韓政權輪替,就任七個月的新政府,如何修補韓中關係,就成為重要課題。
大陸對南韓施加的經濟封殺,顯而易見:北京的韓商被盤查刁難,甚至關門,許多南韓藝人在大陸的演出計畫遭取消;而南韓國內因「限韓令」的頒布,讓大陸觀光團不再赴韓,薩德風波引發大陸抵制後,今年七月陸客赴南韓數字,較去年同期相較,暴減七成。
除旅行社心急如焚,近年過度倚靠陸客維生的免稅店與攤販業者也受衝擊。據韓國銀行估算,近一年來,大陸的經濟報復,讓南韓國內生產毛額減少百分之零點四。直到上月底「限韓令」鬆綁,陸客團才慢慢回流。文在寅總統這次訪大陸,首要之急就是試探與確認大陸的態度,讓貿易交流回歸正常,減少對南韓經濟造成的衝擊。
儘管政權輪替,礙於維護安保及美國關係,就南韓立場,能做到的就是讓薩德經國會批准,來卸除朴政府時期「強推」引發國內外的批判,但目前不太可能直接撤除薩德。而近幾個月,南韓政府不斷向北京擔保,薩德不會涉及抵禦北韓之外的用途,希望能卸下中方心防。
原本中國大陸政府態度相當強硬,要求南韓應履行「三不」原則:不追加布署新的薩德機組、不配置美製飛彈防禦系統、不繼續促進韓美日軍事同盟等。
至「訪中」啟程前,中央電視台專訪文在寅總統時,都要求他表態;習近平會不會在文在寅見面前,再度把「三不」搬上檯面,就成為檢視韓中外交有無進展的指標。
但就大陸而言,北韓不聽使喚,與美、日矛盾也加深,南韓雖維持與美日的同盟關係,但比起把韓中關係搞砸的朴槿惠等保守派政權,現在進步派的文在寅,姿態更為柔軟;加上就任至今,文在寅在南韓仍有百分之七十的高支持率,大陸若不給面子,將錯失可溝通的夥伴,並加深南韓民意對大陸的反感,所以也展現出謹慎讓雙邊關係回溫的基調。
與文在寅會晤時,習近平言及「因眾所周知的原因,中韓關係經歷挫折」卻又稱文在寅總統造訪,「為改善兩國關係提供重要機會」。
中國大陸總理李克強則以「春天是可期的」表達期待關係平穩健康發展,兩人都避開「三不」原則,不少韓媒解讀這是大陸正式撤回對南韓報復的訊號,視為文在寅總統與大陸對話取得重大進展。
但這都只是「破冰」的開始,中方避開「三不」不代表真的完全接納,而是審視時局並做出觀望式的表態,對薩德仍有極高警戒;南韓若想穩固對大陸關係,仍得謹慎盤算雙方長短,找出籌碼靈活運用,並設下停損點,以減少風險,否則過於「一廂情願」,認為恩怨就此化解,未來將讓自己陷入更深險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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