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眼看人生】貓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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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歸靜
法國詩人波特萊爾曾描寫在南京市郊散步卻沒戴手表的傳教士,在路邊問一個小男孩幾點鐘?小男孩遲疑了,然後又改變態度回答:「我立刻告訴你。」一會兒工夫以後,他又出現了,手裡抱著一隻又大又肥的貓。像一般人所說的,他在貓眼睛裡望了一下,一面毫不遲疑地說:「還沒有完全到中午。」
那是真的。我們貓兒的眼睛有演化的能力,會根據光線的強弱進行改變,陽光強烈反而睜不開眼,瞳孔成一直線,最適應的反而是夜晚,光線較暗的時刻,什麼也逃不過在黑暗中又圓又亮的貓眼。
從我們的眼睛,只要你有心,真的可以看見時鐘。
不僅於此,我們自己的內心也有一個「貓鐘」。
以我為例,周一到周五,我們早餐的時間都差不多在七點半,而我六點四十五分,便守在貓奴床邊,一秒不差,偶爾她晚醒,我會很克制的體諒,耐心等候,動也不動,超過半小時,她還不醒,實在擔心她遲到,遂伸出前掌,輕輕拍醒她。
一個有暖陽的周末下午,朋友來訪,與貓奴下午茶,聊得興味正濃,都趴在陽光下睡覺的我,終於醒了,伸伸懶腰,轉身對貓奴喵喵叫,在她腿邊撒嬌磨蹭,貓奴對朋友說:「啊,五點了,要不要一起晚餐啊?」朋友十分驚訝:「妳怎麼知道五點?」「哈,我家的貓都五點吃晚餐,準時叫,像鬧鐘一樣。」滿腹疑問的朋友打開手機一看:「17:01」,眼神雖談不上百分百相信,但至少沒懷疑了。
這是真的。老是同樣的時辰,同樣的規律,儘管沒有時鐘的指針,但我的眼睛反映著你們人類的時間,精確如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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