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美好 曇花一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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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何佩梅
小時候,庭院的大水缸裡種滿曇花,開花時間是晚上十點到凌晨兩點。鄰居們總對它的開放引頸期盼,八點鐘院子裡就坐滿了人,像等待電影首映般虔敬。
花漸漸開放,像慢速鏡頭,眼見它一點一滴伸展花瓣。約莫子夜時分,就在大家不經意的聊天時光中,它已悄悄開放如天上的滿月一般,燦爛耀眼,為暗夜帶來一盞又一盞的探照燈,朵朵明豔動人。讚嘆之餘,大家賞完花便陸續返家。翌日清晨,只見樹梢上一朵朵凋萎的花垂懸著。
我喜歡等待時的雀躍,因為充滿期盼,事物之美來自殷切盼望。也喜歡開花時的驚喜連連,那是它如跳高選手般,用盡全力縱身一躍的時刻,在綻放的同時,也完成了它追求極致的翻升,即使不久後即將凋萎,亦不帶一絲遺憾。
美好的事物,只要感受過那個瞬間,就已深入肌理、埋入心底。不必為枯萎而悲傷,因為那是為了來日的盛開,做最精實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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