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風景】 一本新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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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賽夏客
媳婦大腹便便,於年底返家待產,預產期原是今年三月,卻提早來報到,瞬間臉書好友賀聲連連;我才驚覺樂活日子已經結束,馬上要面對含飴「給孫弄」的新生活,心裡十分忐忑與焦慮,平靜的心湖泛起一波波漣漪;像似人生一本全新的書,正考驗著一個年老婆婆之能耐。
過往,由女兒轉換成母親的角色,那時年輕力壯,身段夠柔軟,骨骼夠彈性,總是一夫當關,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無堅不摧;勇氣夠足,肩膀夠硬,凡事逆來順受,日復一日,年復一年,角色扮演還算恰如其分,不知不覺順利讀完那本書。
如今,堅強無比的母親讓位,金枝玉葉的婆婆來補位。退休閒著沒事做,卻全身不對勁,夜來風雨聲,睜著眼睛到天明,是常態;一舉手、一投足都不敢貿然行動,一顰一笑也要有撙節,以免傷筋挫骨。原本卸下肩膀上繁複的人生任務,以為從此無憂無愁,吃飽睡好,便是人間好時節,但角色轉換似乎不那麼順利,而這本新書硬生生要我讀下去。
蒂落瓜熟是自然現象,一個會哭、會鬧、會便便的小生命就這樣問世了;生活這本新書擺在我歲月的眼前——厚厚的,沉甸甸的,可我沒有把握能讀好它,並非閱讀能力減退,而是生理起了化學變化——髮蒼蒼、視茫茫、手腳遲鈍,以前頭好壯壯的優勢全都不見了,一切都得從頭開始來,想到這裡,憂鬱的心魔似乎找到登門造訪的機會。
新的一年,思緒洶湧,內心澎湃,是一場全新的挑戰,接下這個甜蜜的負擔,不再像往常一樣坐擁書城,風簷展書讀的愜意,而是放下一切,陪著新生娃兒一起成長,不知道這老朽的身軀能否承受得住?但願這是一本淺顯易讀的新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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