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藕變形的手 農村最美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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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民長年徒手從土裡挖取蓮藕,一雙手變得粗大,像老鷹的爪子。圖/賴麗君提供

【本報嘉義訊】「他們那令人不敢凝視的堅持和勇氣,促使我接續拍攝家鄉第二部曲」,紀錄片《神戲》導演賴麗君,回到嘉義縣家鄉拍片時,在村落重逢蓮藕農民,看到農村人力和傳統產業雖然日漸凋零,他們卻仍有對家園的守護使命和情感。
賴麗君的家鄉二部曲《老鷹之手》命名由來,是農民長年徒手農作,雙手變得粗大且變形,就像老鷹的爪子。雖然拍攝資金籌募困難,且為了拍攝而好幾次中暑,賴麗君還是繼續用影像訴說農村和農民故事,她十七日將在嘉義縣表演藝術中心分享拍攝故事。
賴麗君提到,父親和許多民雄牛斗山家鄉的村民一樣,歷代務農;她六歲時跟著阿嬤學習下田做粗活,長大後,父親卻告訴她:「不要留在鄉下種田,能往都市發展就去!」
賴麗君後來在台北就業、定居,得知家鄉嘉義縣是全國青壯年人口流失前三名,「多年來,家鄉快速流失的不只有人,還有傳統產業」。
牛斗山的蓮藕產業歷史超過八十年,最多時面積一百甲,是全台三分之一。她說,這項「稀有產業」曾是台灣的驕傲,大量銷售到日本,如今因農作艱辛,很難吸引年輕人傳承,牛斗山蓮藕剩不到六十甲。
她表示,一些阿公、阿嬤級的老農堅守田園大半輩子,由於蓮藕特別脆嫩,必須徒手從土裡慢慢挖取,四十多年來,這些老農都有一個共同特徵,就是一雙特別粗大、像鷹爪的手,他們以雙手養大兒女,守護逐漸消失的農村淨土。
「他們雖然勞碌一生,也許無法過著富裕生活,依然知足恬適地看待自己的種植人生」,賴麗君也看到一些年輕人棄工從農種蓮藕,「看似沒未來的夕陽產業,卻幫助他們在家鄉找到扎根的希望」。

農民長年徒手從土裡挖取蓮藕,一雙手變得粗大,像老鷹的爪子。圖/賴麗君提供
農民長年徒手從土裡挖取蓮藕,一雙手變得粗大,像老鷹的爪子。圖/賴麗君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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