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遨遊藝事】巴黎精英咖啡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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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林政儀
《偉大時代蒙巴那斯的日常生活一九○五~一九三○》(La vie quotidienne a Montparnasse a la grande epoque 1905~1930),是法國藝術評論家讓.保爾.克萊斯佩勒(Jean Paul Crespelle)一九七六年出版的著作。
克萊斯佩勒一生致力於研究特定區域影響藝術的誕生與發展,撰寫了居住在巴黎蒙馬特區和蒙帕納斯區藝術家的藝術成就和日常生活,也間接記錄了留名歷史的藝術家的舊日往事。
第一次世界大戰後,全世界藝術家前仆後繼來到巴黎,將巴黎視為個人自我藝術表現的舞台。塞納河左岸的蒙帕納斯(Montparnasse)區是年輕藝術家眷戀的樂土,或許因為歷經了戰亂、死亡與窮困,藝術家們毫無顧忌地大膽表達他們的情緒與痛苦在創作上。於是,嶄新前衛的藝術家與新一代的作家詩人,盡情激盪出戰後各種思想價值的開花結果,蒙帕納斯區的咖啡館漸漸蔚成藝術家及文學家聚集之地。
近年,往赴巴黎之際,每每必至巴黎老咖啡館品嘗一杯屬於巴黎的咖啡。雖然現今連鎖咖啡館席捲全世界,我仍深深地鍾愛富有濃厚歷史感的咖啡館所散發出來的氛圍,一個閒暇的下午,一個靠窗的位置,一杯咖啡歐雷,感受著巴黎咖啡館特有流動饗宴。
今年四月間飛赴巴黎,春日裡的巴黎一如既往,陽光燦爛、氣溫宜人。一日午後,自聖米歇爾噴泉沿著聖米歇爾大道往南走,至蒙帕納斯大道往西走,散步至蒙帕納斯區的精英咖啡館(Le Select),以逛街的腳程,約莫半小時乃至,路途並不算近。如此耗時費力之舉,如說是貪戀巴黎美麗街景,勿寧是我對巴黎咖啡館的致敬。
精英咖啡館,開業於一九二三年,位於巴黎第六區蒙帕納斯大道九十九號 。一九二一年海明威至巴黎,之後幾年便經常往赴精英咖啡館,海明威也將精英咖啡館寫入著名小說《太陽依舊升起》中。
除了海明威,畫家達利、朱勒.帕斯金(Jules Pascin)、柴姆.蘇丁(Chaim Soutine)、胡安.米羅(Joan Miro),作家有西蒙波娃、珍.瑞絲(Jean Rhys)、哈特.克萊恩(Harold Hart Crane)等皆曾流連於此。第二次世界大戰後,成為非裔美國作家最愛聚集之地,包括:詹姆斯.包德溫(James Baldwin)、卻斯特.海姆斯(Chester Himes)等。
精英咖啡館有著白色遮雨棚與綠色的門窗,典雅而俐落,如今店內一切大致與當年無異,就連鄰近蒙帕納斯大道的雅座區一張張金邊大理石圓桌,亦是自一九二三年開幕保留至今。到訪時,雅座區早已滿是遊人,各式穿著入時的訪客,在春光無限的陽光下悠閒地談話,一派法式浪漫。
一踏進精英咖啡館,便被入門處鑲嵌著店名「Le Select」的馬賽克地板所吸引,放眼室內地板亦是鋪著一小格一小格具有年代感的馬賽克磁磚,不一會,便在侍者引領下,落座在桃花心木桌的座位上。
於是,點了一杯咖啡歐蕾,慢慢啜飲,享受愜意的午後,環視室內至今仍保留著昔日典型的法式咖啡館的裝潢,一盞盞奶油燈散發出柔和的鵝黃光,灑落在咖啡館桌上的咖啡杯及訪客身上,不禁遙想當年有許多精采的故事在此上演。
直至今日,精英咖啡館依然與往昔相仿,許多作家、藝術家和文學團體仍固定在此聚會,一切如舊,彷彿是一場相續不斷的盛宴。

蒙帕納斯大道旁的雅座區。圖/林政儀
蒙帕納斯大道旁的雅座區。圖/林政儀
吧台。圖/林政儀
吧台。圖/林政儀
精英咖啡館室內一景。圖/林政儀
精英咖啡館室內一景。圖/林政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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