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子愷.護生畫集】人牛相對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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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林少雯
山村柳絮天,稚子習耕田,
飯罷日亭午,人牛相對眠。
──清.湯貽汾詩,虞愚書
自古以來對人類有莫大貢獻的動物朋友,牛,絕對上排行榜前幾名。
牛,從前的農業社會,人們不當牠們是畜生,而是以家人和恩人看待。牛,這種動物,真的是令人覺得神奇。我喜歡看牛的眼睛,那牛眼大而深邃,我小時候遇見牛,就愛與牠們對望,想望盡牠們內心深處。
每次,看著那美麗的,大大的眼睛,我總會生出許多疑問。
牛啊!你的眼神為什麼那麼溫柔?你龐大的身軀,厚厚的皮,為何會有如此柔軟寧靜的線條?你為什麼會那麼聽話?你為什麼肯辛苦的工作?你這麼大個子,為什麼只吃草?能吃飽麼?為什麼只吃草,你就能有那麼大的力氣?你為什麼這麼愛人類?你為什麼這麼愛你的主人?你前世欠了主人多少?這是來還債的嗎?
這幅護生畫裡,牛老大多麼溫柔的守護小主人?牛啊!你欠了主人的感情債還不夠,連小主人你都欠嗎?
是啦!是啦!牛老大要我別再說了。但我卻聽到他心裡的話,他說:誰叫我生來就是牛呢,我要盡本分啊!現在春暖花開,柳絮滿天飛舞,是春耕的時節,小主人開始學耕田,我得好好教會他呢!小主人體力不如大人,才耕了一上午地,就累癱了,這會兒吃完午飯,小寐一下,別吵,別吵,讓他好好休息,看著怪心疼的。小主人睡午覺,我也可以休息一下,下午還要打起精神工作呢!
牛老大,就像孩子的娘那樣照顧著小主人,與小主人躺在地上相對進入夢鄉。
這一幅人牛同樂圖,將加入生產行列的農家第二代,在柳絮飛揚的春耕季節,於農田中辛苦學習耕種後,午休正酣,而忠誠的牛就在一旁疼惜地陪伴和看望小主人的畫面生動的映入讀者的眼簾。
不需要多說一句話,因為都是多餘的,只要看那牛的眼神和肢體語言,就知道牛大哥真的是無可救藥地愛人類,愛主人一家,所以任勞任怨,不知道什麼是辛苦。人們,怎能不愛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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