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是觀史】高允的正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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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余遠炫
北魏漢臣崔浩編修國史,因為寫得毫不遮掩,得罪了北魏鮮卑權貴,新仇(修國史)舊恨(滅佛教),加上胡漢之間的衝突以及崔浩的自以為是,就連太武帝拓跋燾也無法接受,於是問罪崔浩,且牽連無辜。但,大臣高允卻能在此事件中全身而退,且挽救不少人的性命,最後還安享晚年。
原來高允是當時太武帝的太子拓跋晃的老師,太武帝要大開殺戒時,拓跋晃連忙把高允找進宮中保護,第二天才帶著高允見太武帝。太子對高允說,不管皇帝問什麼,只要聽他的話講下去就可以;高允這時還搞不清楚修撰國史的風波,見到太武帝時,也還不知發生什麼事情。
太子對他的父親太武帝說,他的老師中書侍郎高允,在太子宮中時向來就很謹慎,雖然跟崔浩一起修國史,但是一切都是由崔浩做的決定,跟高允無關。拓跋晃很敬重高允,希望太武帝不要遷怒於他;太武帝於是詢問高允,國史的編修是不是崔浩一人所為。
高允沒有順著太子的話,將一切推給崔浩,反而很詳細的說明編修國史的分工,崔浩只是名義上的負責人,實際上高允撰寫的部分,比崔浩還多。太武帝一聽火冒三丈,太子拓跋晃則嚇的一臉驚慌;為了救高允,太子連忙解釋說,他都已經問清楚了,編修國史的人就是崔浩,與高允無關。
高允這時已經明白,太子盡心盡力在維護他,但他不願說假話,於是對太武帝說,編修國史如果觸怒天威,一切後果他都願意承擔,甚至滅族。太子只是因為要保護老師所以才會這麼說,太子也沒問過他修史的過程,他說的句句都是實話,沒有說謊。太武帝欣賞高允的正直,死到臨頭的人,竟然不會為自己脫罪,真是難得,於是寬恕了高允,但對崔浩卻無法原諒。
太武帝不只要殺崔浩,牽連在內的一百二十八人,不但要處死,還要滅族。太武帝要高允起草詔書,高允力爭修國史的人罪不至死,太武帝動怒想殺高允,太子連忙跪地求饒,太武帝這才打消怒氣,也同意只誅殺修史的人員,不濫殺其他人。
正直的高允,置個人生死於度外,反而拯救了上千條人命,老天爺讓他享壽九十有八,也是對他的善心有所回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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