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讀生活】你有心德樂名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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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高愛倫
「朋友」是個泛稱性字詞,有時只是解說「認識」或「有來往」的狀態;在一起相處相聚的形式上,玩伴、鐵哥兒們、知己、萍水相逢、曾經共事、緣慳一面……都可以統而稱之為朋友。
於是,在熟得不能再熟的朋友群裡,友情和交情的定位很隨緣很隨勢的存乎於心,逐漸形成自己內在的定義。
也許不是人人都知覺到,但實際上,人人都會有自己的心德樂名單。
你有幾個「心心相印」的朋友?
你有幾個「德沛如師」的朋友?
你有幾個「樂似泉湧」的朋友?
交朋友不可能只交一種,心德樂名單是社交的三角支撐點,很自然的在每一段互動關聯裡構成完整的平衡架構,這些成分元素的存在各有其巧妙特異之功能。
就好像我們生活裡,美麗印花餐巾紙的浪漫情調很需要,平常無奇的衛生紙卻是一日都不可缺。
就好像我們生活裡,雖然奢望有機會喝點好年分的佳釀,卻萬萬不會認為酒液取代純水後卻還能活出健康。
所以心友、德友、樂友,並不是因為濃淡、層次、格調而產生分類,實在是因為他們各有價值,才逐漸貫穿與塑型我們不脫離本性的待人接物風格。
三人行必有可師之人,絕對是個好道理。
朋友是多麼的重要。
爺爺奶奶或爸爸媽媽帶幼兒去公園玩耍,是培養他們跟其他小朋友接觸的第一階段,上幼稚園則是正式開啟訓練交友第二階段,其中包括柔性的專業引導,教會孩子融入團體生活。
在有了學校生活以後,孩子的學習感染與認同,易於集中與聚焦,難免的,當青少年行為出狀況,家長學校常常有感:孩子變壞,是因為交了壞朋友……
別說孩子遇到壞朋友會走岔路,成年人遇到壞朋友,何嘗不會做出錯誤的選擇?
朋友是思維的翅膀,可以帶領我們飛得高看得遠,也可以帶領我們迷路而不自知。
我生性膽小,所以我不敢也就沒有交過壞朋友;而且,偶爾,我發現對方跟我的關係並不是我想像中的真切友好,我就會挪開自己的專注,不讓自己擔驚受怕,因為投緣與否真的是三分天註定,我們不會博愛到喜歡每個人,當然也不可能討喜的被每個人看對眼,朋友會不會做讓你不適的事就是丈量彼此關係的自然痕跡,要懂得讓步,要懂得退場,甚至要懂得:失去最好。
「心心相印」「德沛如師」「樂似泉湧」的朋友都是我的寶;他們的重要性並不是根據見面密度的高低判定,因為跟他們每一個人見面的品質,都會帶給我必然的歡愉與深思。
在我與世隔絕的黑暗時期,只有少數的一種人──特別偏愛形而上語彙模式的朋友能和我對話,我們對任何沉浮悲喜事件,都能整理出一套相互理解的推論邏輯,雖然說人生沒有如果只有結果,但是我們仍藉由種種假設性的論點,認識挫折的關鍵,他們不會直接指點用什麼方式解決難題,他們只會透過不厭其煩的陪伴來反覆演練我面對現實的能力。
這些朋友,是我心中時時相印的影舞者。
他們像西部片裡的印地安長者,隨便述說一隻鷹的故事,都能充滿智慧哲理。
他們像深山裡的宗師,微笑之中禪語如風,但任由我自己捕捉禪意與禪悟。
我不好時,他們就像紅塵閒人隨傳隨到;我好時,他們則像大師閉關鮮少黏膩。
在這時親時疏的歲月裡,有時,也會發生角色互換實例,讓我做做棒喝者,用推一把的方式拉對方一把。那麼,即便我們會兩相銷聲匿跡,但是我們也始終心心相印。
生活不是一直都會有問題,所以也不需要不停的找答案,但是,因為世界很大,走不到、讀不完、學不盡的點線面太多了,於是,我開始懂得必須學會仰望另一種朋友。
德沛如師貴在知識豐富又學識浩瀚,他們像是一座走動在無障礙空間的書櫃,信手拈來、信口陳述,無一不是大江大海的豐滿寶藏。我就把聽故事的取巧方式納入加強認識世界的課外補習。
我喜歡聽歷史故事。
我喜歡聽鄉野傳奇。
我喜歡聽理財投資。
我喜歡聽名人軼事。
我喜歡聽室內美學。
我喜歡聽設計創意。
我喜歡聽茶酒品鑑。
我喜歡聽政治卓見。
我喜歡聽田園種植。
我更喜歡聽一個這樣博學的人,在個人齊全的涉獵中,是如何進化與淨化自己在人生應對上的與眾不同。
德沛如師的朋友,德高未必年長。
聽他們說話,就像閱覽一部實境紀錄片,有娛樂效果,也有激發自己身歷其中的邊聽邊學渴求。
今夏,除了睡覺上班之外都活在太陽或星光之下的戶外達人朋友,白天帶我們去海邊走岩,晚上又在另一個海域翡翠灣夜觀打魚郎牽罟,當漁郎收網拉魚上岸時,他用目測就知道:這一組漁獲起碼兩千多斤。真是驚人的經驗;而我,也初次看到打撈上岸的比目魚與小體積的河豚「們」,心裡稀奇的感覺,讓我晒得黝黑的皮膚都跟著反光了。
有知心、有學習對象之餘,樂似泉湧的酒肉朋友也是心中重要的一塊。
能帶動輕鬆快樂氣氛,是一種天分,這樣的人靈活、靈巧、靈光,他一說話就有人笑,比說笑話卻不聞笑聲的人當然有趣多了。
「有趣」的種類很多,在人際關係裡,有趣的人比好人容易成為亮點,有趣的人時時都在推陳出新的帶動唱,知性感性任性的話語總因為他的串聯充滿可愛的隨興,確如沐人春風。
朋友上了我的心德樂名單,哪類哪型都是我深深愛戀的。
你有心德樂名單嗎?我認為每個人都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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