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雲大師全集252】海天遊踪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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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星雲大師
關於《釋迦傳》(2)
記得那是民國51年(1962)的事吧,那時日本的《釋迦》影片剛出籠,在台灣的金獅影業公司的負責人,就曾數次拿我所著的《釋迦牟尼佛傳》,跟我商量想將該書拍成電影,本來我以為要把教主釋迦牟尼佛,以人身來面對面地搬上銀幕,便不表贊同。
但是經過他們一再要求,我便認為基於弘揚佛法的立場,在無傷大雅之下,也不妨大開方便之門來讓其拍攝。可是在拍攝以前我還鄭重地提出幾點要求,等他們承認後我方才答應,我記得那幾點要求是:
一、影片的內容要絕對莊嚴,不得有為取悅觀眾,而有低級趣味的鏡頭。
二、成佛後的佛陀,不得面對面地出現在大眾前,以褻瀆佛陀的神聖莊嚴。
三、故事的取材,要儘量在佛教的教義方面擷取。
四、要把佛陀的悲智願行等偉大的精神,多多表現出來。
當時我之所以提出這許多條件,一則是唯恐他們將影片的內容變了質,一則也是由於日本的《釋迦》拍竣以後,曾遭受佛教國家的反對,因此我不得不慎重其事了。
哪裡知道當《釋迦傳》電影在彰化開鏡的時候,他們邀請我去參觀,我去了,才知道他們所聘請的導演,根本不懂得佛法,而且也不懂得拍攝宗教片的意義。有些鏡頭我看後深深不以為然,所以我便建議他們如何改正,誰知他們卻搬出一套電影學說來與我論難,從此我知事不可為,便不再去了。
等到影片全部拍竣,在上演時,他們向外界說是根據我的原著,並且聘請我當顧問。其實片中內容究竟如何,我可以說是全不知情;本來我是準備加以否認的,後來一想,社會人士既然想拍佛教故事,多多少少總會使觀眾得到若干啟示與好處,所以也不忍心在第一次就潑他們的冷水,使後來的有心者望而卻步,便隨他去了。
當《釋迦傳》電影試鏡時,他們想邀我去看,我曾建議他們,也請中國佛教會理監事們審查,如果他們說通過了,那便不成問題。
試鏡那天,果然中國佛教會諸公,大部分都到齊了,我也應邀在場,但是真不巧,我當時適逢感冒,熱度很高,頭腦昏昏地,內容如何,根本無心去評論,我記得那天在試片時;我曾在試片場嘔吐。等到後來正式上演了,我才有機會正式看到,這時我才知道我所提出來的條件,根本沒有一點做到。如果說《釋迦傳》電影是由我當的顧問,那真是冤哉枉也!
台製《釋迦傳》上演後,觀眾大家見仁見智,可謂毀譽參半,在我的看法,無論如何不能和日製的《釋迦》相比。
當日製《釋迦》在電檢處試片時,我也應邀參觀,後來在台北、高雄、宜蘭放映時,都有信徒邀我去觀看,總計前後我一共看了四次之多,一次一次的感覺都不同,總之,很使人感動。
自從日製《釋迦》放映以來,據我所知,已經有不少人,因受劇情的感動而信奉了佛教;也有不少的異教徒因而改變了信仰,皈投到大悲佛陀的懷抱,大家認為日製《釋迦》確有可取之處。
我說到這裡,金明法師問我日製《釋迦》片既然這樣好看,為什麼世界各地有許多佛教國家一致反對呢?
原來他們之所以反對,就是為了耶輸陀羅自殺那一節違背歷史所致。這一段劇情在台灣試演時,我們即建議電檢處予以剪除,而經過剪除以後,其他的就無傷大雅了。
台製《釋迦傳》與日製《釋迦》,在台灣一起上映時,由於這兩部片子互相打對台戲,所以曾轟動一時,我不幸也莫名其妙地被捲入這個漩渦,真是阿彌陀佛!
我們談後,金明法師顯得很高興,他說他要想辦法使日製《釋迦》也來此一演,期能讓這裡的居民對佛法的了解,有所幫助。我也祝福他們!
香林學校講演
我們在慈惠院午餐後,大家相偕回到馬六甲佛教會休息。當時指針在兩點時,我們才去拜見馬六甲州長。
馬來亞是一個聯邦制度的國家,由九個州聯邦組織而成。其中有八個州是蘇丹制度,即州長是世襲的,只有馬六甲這一州是唯一民選的州長。
馬來亞這個國家,所謂蘇丹或是州長者,其地位都相當高,比起馬來亞總理有過之而無不及,當然其職權是比不上總理的。蘇丹王雖然是世襲的,不過在馬來亞仍很受人尊敬。
我們去拜見他的時候,他顯得很客氣,用數道點心來供養我們。席間他曾數度表示希望能到台灣訪問,他講的是英語,由金星法師在旁翻譯。我們不要看忠厚老實的金星法師,他的英文造詣卻是頂瓜瓜。
辭別了馬六甲州長,我們便到香林學校去講演。香林學校是金明、金星兩位法師為紀念恩師香林和尚而創辦的,環境整潔,明窗淨几,處在這種環境裡讀書,一定效果百倍。
香林學校的學生,上下學有校車接送,學生總共約有七、八百名,大部分是華人子弟。
我們應邀在這裡對七、八百名的小朋友們演講,白法師開示後,我講了許多小朋友的話,鼓勵他們要認真向學,信仰佛教,並且不可改變信仰。
演講後,接著又到緊鄰著的香林覺苑晚餐。香林覺苑是金明法師的道場,裡面設有彌陀法會,並且有專任的辦事人員駐會負責處理事務,組織很健全,可見金明法師平日領導有方。
青雲亭佈教
馬六甲佛教分會為我們安排晚間在青雲亭舉行佈教大會,由白聖法師以及我和淨心法師三個人主講;我以「貪瞋痴之害」為題,與為數約五、六百位的聽眾結緣。講台安設在佛殿裡,我們像被供奉在佛座前,高高在上面對這一千多的眼睛,無論誰皆須正襟危坐。訪問團的人員,白天訪問,晚上需要講演,尤其在炎炎的夏天,像這種情形在行程當中,是經常遇到的苦事。
講完之後,他們都去休息了,金明、金星兩位法師引來許多青年,跟我和朱居士大談其佈教法。
平心而說,在平時我對於佈教可說是不大熱心的,雖然如此,我仍經常在監獄、學校、鄉村、電台,不知講過數百千次,因為實在是不忍心眼巴巴地看到佛教如此沒落!十多年來,從這些佈教的場合中增長我不少的信心與悲心,也得到不少的經驗;因此在今天我以野人獻曝的心情,將個人一得之愚,便在他們的面前大賣其膏藥來了。
他們聽得津津有味,直至更深半夜,才意猶未盡的離開了。這時仍有不少的青年如陳瑞治、林慈群、鄭明娥、林國興、陳朝寬等人,來要求和我合影。還有星州的吳瑤卿、馬六甲的張秀卿,他們都是非常熱心佛教的好青年,對於弘法事業很熱心,使我覺得非常難得,也使我生起更加愛護青年,及培植青年的決心與意念。
(待續)

青雲亭是馬來西亞最古老的華人廟宇,啟建於15世紀。數百年來,除了肩負祭祀和鄉誼交流作用,也是華人社區的法院、仲裁機構。
圖/取自網路
青雲亭是馬來西亞最古老的華人廟宇,啟建於15世紀。數百年來,除了肩負祭祀和鄉誼交流作用,也是華人社區的法院、仲裁機構。
圖/取自網路
香林學校講演,馬六甲佛教分會香林學校學生與訪問團合影。
圖/佛光山提供
香林學校講演,馬六甲佛教分會香林學校學生與訪問團合影。
圖/佛光山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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