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城的奮鬥】 回到波士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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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羅智強
攝氏一度,蒙特婁的天氣終於回暖,陽光從雲層中穿射出來,照在教堂的屋頂,有一種寧謐平靜的氛圍,在整座城市瀰漫開來。
將近中午,整理好所有的行李,我們開車向五百公里外的波士頓出發,從720號公路接10號公路,跨越聖羅倫斯河,轉35號公路,經過聖讓河,進入美國佛蒙特州,再沿89號公路轉93號公路,經新罕布什爾州進入麻薩諸塞州,於傍晚時分,終於回到波士頓查爾斯河畔的租所。
自三月一日從鳳凰城到洛杉磯、舊金山、西雅圖、科達倫、比靈斯、拉皮德、明尼阿波利斯、芝加哥、底特律、多倫多、渥太華、蒙特婁回到波士頓,粗估近一萬公里,「二萬里路雲和月、野台美加客廳會」剛好完成了一半。
扉扉早已等在樓下,見我車上下來,她飛撲到我的身上,好不開心!
「敏敏呢?」我問扉扉。
「噓!姊姊躲在門後面想要嚇你。」調皮搗蛋的扉扉,又破了她姊姊的梗,我忍不住大笑。
趁著黃昏向晚,街道上許多古老的建築,如郵局、市政廳、教堂、圖書館,在斜照的夕陽下,依然優雅地座立在那,不因歲月的流逝而顯露滄桑,我安頓好行李後,帶領妻女、練爺、老哥去哈佛大學漫步閒逛了一圈,大口呼吸哈佛校園裡,充滿自由學風的人文空氣,晚餐大夥尋了一家越南料理,滿足一下口腹之欲。
翌日黃昏,又特別沿著查爾斯河閒步漫遊,只見雲與天相濡以藍,風與水輕吟唱和,波士頓城,在粼粼的波光中,經歷著日升月落,春夏秋冬,所有的民族爭戰,所有的愛恨情仇,最終都沒入塵土,成為這條河域土壤裡的養分,孕育了城市的生命,滋養著城市於是慢慢長大,然後繁殖專屬於波士頓城的歷史榮光。
波士頓是美國麻薩諸塞州的首府,位於美國東北部大西洋岸,歐洲的清教徒移民從此地登陸美洲大陸,一六三○年創建波士頓城,是美國最古老、最有歷史文化的城市。
一七七六年,波士頓人群起反抗英國統治,尤其反對當時宗主國英國壓榨美洲移民的經濟政策,如「食糖條例」、「印花稅法」等,最後釀成美國獨立戰爭,最後在喬治.華盛頓領導之下,歷經七年苦戰,終於打敗英國而建國。此期間的波士頓,發生「波士頓屠殺」、「波士頓茶黨事件」、「邦克山戰役」、「波士頓圍城戰」等,波士頓也因此成為眾多歷史事件的發源地。
而今的波士頓,已是美國集投資基金、高等教育、醫療保險的中心城市,人均收入在全美名列前茅,但自一九九○年後,房價急劇上漲,物價大幅上揚,至今波士頓是全美生活開支數一數二的地方。
每個人的生命都像是一條河,從上游、中游到下游,無論何人、何事、何地,在何時的何種情境下,闖進了我們的生命流域,無論他只是過客或者曾經停留?無論他是掠奪肆虐或者奉獻供養?總會留下些什麼給我們的生命土壤,無論這些被歸類於愛或恨,情或仇,連帶我們的青春、夢想、執著與遺落,終究都會成為我們人生中的養分,讓我們帶到下游,然後回歸大海,這一切,終究成為生命過程中的一環,成就我們一生的珍貴記憶。
當躂躂的馬蹄早已湮沒於歷史的巨流中,所有的血光殺戮終將歸於沉寂,直到一陣風過,才有一些些的漣漪,在悠光與流影中婆娑起舞,或許有特別動人的部分,成為傳奇而流傳著。而我最喜歡簡媜的詮釋:「生命恆有繁華落盡的感覺,只不過,不染淤泥。」
由於練爺三月底將趕回台灣赴新職報到,因此晚上送他去機場搭機返台,由衷感謝他近一個月來的協助,尤其我在舊金山的聖荷西,不慎將汽油加成柴油的那次,他努力克服語言障礙,既讓我能準時赴約,又向租車公司爭取到一部代步的車子,還有這一路上的行政支援,使我們能順利完成上半場野台美加巡講,在此衷心祝福練爺新的工作圓滿稱心,我們七月回台再聚。
預計四月二日再度出發,首站是紐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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