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雲大師全集253】海天遊踪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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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星雲大師
寄語海內外諸山長老,「老鄉親」的時代已過去了,我們應該不分南北畛域,大家合作相助,法界眾生,皆為我們度脫的對象,把山門打開,以誠待人,哪一個不是我們的如兄如弟呢?哪一個不是我們的如師如友呢!
常凱法師與伽陀精舍
上午十一時從南大出來,我們匆匆忙忙到菩提林素菜館,今天是伽陀精舍主人,常凱法師在這裡請吃飯。飯後白聖法師一行人回毗盧寺休息,我則由常凱法師招待至伽陀精舍午睡。
常凱法師的為人,非常精明、幹練,很有風度,很使人敬愛。平常他不作什麼經懺法會,完全以醫術濟人,藉以生活。又因為他的醫術高明,所以來求診的人很多。
伽陀精舍就如醫院一般,曾經有很多患者在這裡恢復了健康,踏著輕快步伐與滿懷生活的新希望欣然回去!
天氣熱,常凱法師請我吃冰淇淋,他還順便替我醫治了沉疴已久的小風濕,使我身心皆治,精神愉快。他和我在這裡暢談了很久。
寫到這裡,我感覺到一個出家人,能夠靠自己的醫術技能,來為社會服務,這是一個很好的弘法之道。
這幾天承蒙常凱法師,多方籌劃,使我們訪問的工作,能夠進行得順利,這真要謝謝他了。
祝福寺與龍華寺
在伽陀精舍午睡以後,朱居士和畢校長來了,因為這是活動時間之內,我們約好要到祝福寺參觀。
祝福寺是小乘佛教比丘所創立的一座佛寺,可是中國的信徒卻很多。
祝福寺的佛殿很清淨,我們進去都得脫鞋的。這裡還設有佛經流通處,信眾們經常聚會誦經聞法。
我們在這裡買了佛像,留個影,便告辭到龍華寺去了。
龍華寺是一座新建的佛寺,是一座二層樓的建築,設備得金碧輝煌,遠遠望去,非常莊嚴美觀。
訪問團團員,大家在這裡晚餐。菜很豐富,個個吃得非常高興。
南洋佛門派別
在龍華寺晚餐的時候,有一位彌陀學校的董事黃居士,跟我們談起南洋的佛門派別,他說:「南洋的佛門派別有閩南派、閩北派、外江派等。」
我聽後不覺打起一陣難過的思潮,佛教所以不能集合很大力量從事弘化事業,地域觀念,實在是一個最主要的因素。大家不能開誠布公,共同攜手,合作無間,確是眾所皆知,有目共睹的。
我以為我們佛教在教理上儘管可以分門別類,各修各的;但地域是怎樣也不可分的,假使我們不能泯除地域觀念的話,就不配為釋迦的弟子,因為佛陀誕生在印度,你為什麼要崇敬印度的聖者呢?
大同世界的理想,本是四海之內皆兄弟也,佛教更以三千大千世界為一佛土的主張,凡佛教徒更應視一切眾生同體。小圈圈在今日一般社會團體裡就已經遭人訾議,何況主張法界平等的佛教?以地域分派別,豈單南洋如此?整個中國何曾不在分地域啊!這是我的同鄉,那是我的法系,天下烏鴉一般黑啊!
寄語海內外諸山長老,「老鄉親」的時代已過去了,我們應該不分南北畛域,大家合作相助,法界眾生,皆為我們度脫的對象,把山門打開,以誠待人,哪一個不是我們的如兄如弟呢?哪一個不是我們的如師如友呢!
菩提蘭若演講
當我們來到新加坡的時候,林達堅居士,即一再要求我們安排一個時間,到他的菩提蘭若去演講。現在剩下的時間,本來是自由活動,我和白聖法師便承認去了。
我以「彌陀與觀音」為題,作了一小時的演講。我說:「要想求得現在的平安與快樂,便要稱念觀世音,禮拜觀世音;要想求得未來的平安與快樂,便要稱念阿彌陀,禮拜阿彌陀。」我講的是國語,由林達堅居士譯成廣東話。看看他們聽講的情緒,覺得頗為契機。
我在講演時,白聖法師先走了,講完後我和朱斐居士乘車同回毗盧寺洗浴休息,看看時鐘已近午夜一點了。
1963/8/9
新加坡市場
新加坡是一個自由港,它與香港一樣,進出口貨物,不需要繳納稅款,所以貨物通常比各地來得便宜,雖然如此,但我自從來到這裡以後,還是沒動過購買心,要是來觀光訪問的人都跟我一樣,那生意人無疑要大蝕其本了。
從我出國以來,隨身攜帶的一隻塑膠皮箱,經過泰國、印度、馬來亞等地不停息的奔波,現在已經損壞不能再用了,便不得不重新另換一個;同時聽說新加坡這裡,可以買到越南的胡椒粉,所以今早便請畢校長,帶我到街上去買這兩樣東西。
到了市場,只見各大公司行號櫛比排列,非常繁榮,各地出產的貨物,種類繁多,應有盡有;我們匆匆選了一隻皮箱,大略瀏覽一會,因為時間的關係,胡椒粉也來不及買,便趕往福海禪院。
途中,我們看到有一個印度教徒,為了興建寺廟,在街上義賣花牌,很像台灣所賣的紅羽毛,紅十字一類的東西。他看到我,只投過來一個恭敬的一瞥,繼續向旁人兜售;這時畢校長回頭望望我,便上前跟他打趣著說:「你為什麼不向他兜售呢?」他說:「那是法師,怎麼好意思叫他買呢?」
我聽到了,便也上前,取出一塊錢投給他,買它一個。
福海禪院與弘宗和尚
福海禪院是一座新建的佛寺,計有前後兩進,左右廂房,上下兩層,聽說總共所花費的建築費用,約在一百萬叻幣以上,可見這座禪院富麗堂皇了。
弘宗和尚是從台灣到這裡來弘法的,他是妙果和尚的得意門人,對台灣佛教一向都很護持:苗栗縣大湖法雲寺所供奉的台灣省最大的玉佛,就是他請回去供養的;大湖的弘法院,建築得精緻美觀,也是他的道場之一。看到福海禪院,規模的宏大,建築的堂皇,有的地方還沒有完工,在心裡深深感到創建道場,固然不很容易,未來的守成將更不容易。
福海禪院雖然是一個新建的道場,可是弘宗法師已經在慨嘆後繼無人了,這一點我們和弘宗法師很有同感,目前各地佛教,最缺少的就是青年僧寶了。
佛教缺少青年,其實就是有了青年也不知愛護。有人說:美國是老人的墳場,青年的天堂,但在中國正相反,我國社會,是老人的天堂,青年的墳場。
尤以佛教裡,不學無術的老僧,可以受人尊敬,有學有德的青年,永遠被壓得抬不起頭來。在這種情形之下,要青年出家,獻身於佛教工作,他們能不望而卻步嗎?
聽說弘宗和尚很喜歡台灣青年比丘到這裡來長住,所以我便跟淨心法師打趣著說要他來好了,淨心法師對我相視一笑。
午齋我們是在這裡吃的,足足費了兩個小時方才吃完。天氣熱,太陽如火傘高張,我們應邀在門口照相,已經有些不勝其熱了,再等到七、八個照相機對好光圈速度,咔嚓咔嚓照好以後,早已汗淋如雨而下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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