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雲大師全集253】海天遊踪2-53

40

文/星雲大師
新加坡 9
一萬元的贈送儀式
下午,宏船法師拿出一萬元叻幣,五千元給白聖法師,五千元請演培法師轉給印順法師,作為贈送給台灣佛教的教育經費。
一萬元叻幣,有十三萬元台幣之多,給白聖法師的錢由白聖法師親自接受,給印順法師的錢由演培法師代表接受,儀式簡單隆重。
星馬這地方的佛教社會教育方面,做得非常成功,值得我們尊敬,但是對僧青年教育方面卻不太理想。
所以,宏船法師的心中,覺得白聖法師的三藏學院與印順法師的福嚴精舍,培植不少人才,因此他要發心協助。
近年來台灣佛教界對於僧青年的教育,是有相當的進步,可惜談不上什麼規模。這一點真須要我們努力奮鬥,才不辜負他人的贊助。
能夠真正熱心佛教教育的人,雖然從表面看來他是孤獨奮鬥,其實是永遠不會孤獨的,只要時機成熟,一定會有人來擁護和幫助的。新加坡佛教大德們對於僧青年教育方面,都很願意資助,現在大家都覺得僧青年是很需要了。
所以希望今後佛教人士,對於佛教教育方面,需要特別認真,萬不可只顧個人利益,為個人造勢力,掛羊頭賣狗肉,如此不但自害害人,而且終究貽人唾罵!
蓬萊寺印實請晚餐
訪問團在新加坡訪問的節目,至此已告全部結束,可是印順法師的師弟印實法師,一再邀請我們吃晚飯,這位忠厚篤實的老好人印實法師,自己親自下廚幫著燒了幾樣可口的菜,忙得團團轉,真使我們感激不已。
吃過飯後,我們回到毗盧寺開始整理行裝,林達堅居士這時還打電話來問我們要不要上街,我們辭謝了。
想到新加坡佛教大德法師居士,個個待我們這樣好,心裡非常感激;而今臨別在即,心裡不勝依依。
明天我們將告別新加坡了,新加坡的佛教,只要能打消地域觀念,培養青年住持人才,新加坡的佛教是有前途的!
菲律賓 1
菲律賓是一個天主教的國家,但華僑都信奉佛教。這裡佛教的領導者是上座瑞今法師,他很慈悲,我們一下飛機他就進入機場迎接了。其他還有善契法師、如滿法師、妙欽法師、自立法師等都領導信徒在機場外等我們。
1963/8/11
告別新加坡
在新加坡訪問的行程,告一段落以後,我們今天要往菲律賓去訪問了。
住在毗盧寺前後九日,本道和尚的招待真周到,每天晚上,有名貴的點心;每天晨起,有豐富的早餐。使我們每個人都有吃得不好意思的感覺。
今天早餐,比往日更豐富,稀飯、麵條、麵包、大盤小盤的菜,擺得滿滿一桌,任你吃哪一項,都合口味。我想:把這裡吃的,隨便分一點在印度朝聖時去吃,那該多好?世間事真難得十全,不是多的太多,就是少的太少。
本道長老也和我們談起,他在七、八年前到印度朝聖時的遭遇,他說當他渴得沒有辦法的時候,便把水塘裡的泥水,用穿在身上的汗衫,過濾一下就吃了。實際上把朝聖的生活與今日在新加坡的情形一比較,真有天地之差。
早餐後,送行的人陸續來了,因為飛機十時二十分起飛,我們八時半就出發往飛機場去。到了飛機場,好多送行的人都已先到,整個新加坡機場會客室裡,被送行的長老大德和居士們擠滿了。
大家相逢不到十天,有的人才見面一次或兩次,忽爾又再分別,好像有說不完的話,叮嚀又再叮嚀,囑咐又再囑咐,終於時間到了,不得不走上飛機。
飛機引擎動了,我從飛機的玻璃窗向外看去,宏船、勝進、廣洽、本道、演培、常凱諸大德法師,以及畢俊輝、林達堅、陳心平、李俊承等諸位居士在向我們揮手。
西貢四十分鐘

泛美飛機於十時二十分準時起飛,不久,空中小姐說飛機要在越南的首都西貢機場停留四十分鐘,我們雖沒有辦越南的過境簽證,但我們仍可以下去到休息室休息,也可以在機場買一些越南土產。
越南,現在正是佛教徒被迫害的時候,佛教徒為了爭取自由懸掛佛教旗,高僧廣德大師自焚後,不少比丘,比丘尼和佛教信女都要相繼為教犧牲。學生的示威,婦女的哭泣,總統吳廷琰為了他頑固的弟媳婦,對流血和呼號的佛教徒,仍然無動於衷,我堅信佛教徒的犧牲精神,終會擊倒這位家天下的政權。
本來這次出國訪問,越南也在我們訪問的行程之中,如果不是越南吳廷琰政府迫害佛教,我們今天不是前往菲律賓,而是要到達這個在人口中有百分之八十的佛教徒的國家訪問,但為了為期已近三月的政教之爭,訪問團決定不到這個國家來訪問了。
不過,在我私人的衷心,老是有著這麼一念:偉大的越南佛教徒,他們為了保護聖教,在恐怖、死亡的壓迫下,奮鬥了將近三個月的時間之久,他們的犧牲有如碧血黃花的燦爛;他們的精神,有如中天皓月的光明。我雖不敢自詡有廣德大師的殉道決心,但至少我有和他們共赴教難的願力。我是極願能夠到越南來參加越南的佛教徒反迫害的行列。我不會顧忌什麼,聖教的利益比起個人來重要得多,個人可以犧牲,聖教不容人侵犯。
飛機飛行約二小時,已經到達越南的上空了。先看到越南境內,每一條流水,都是黃色的,這是不是毫無武力、在機槍坦克迫害下佛教徒的血淚呢?一片一片的黑色雲朵在越南上空飄動,這是不是說現在的越南正是黑暗無光呢?這是真實的,我們的飛機在越南上空飛了好久,我見到的是一條一條的黃色流水,和一片一片的黑色烏雲。
飛機於十二時半在西貢機場降落的時候,我的心情矛盾極了,這一個沒有自由民主的國家,我真不願踏上他的國土;可是我又願走出飛機,讓越南的人民和佛教徒,見到中國的比丘,用沉痛關切的目光,在越南的境內向他們表達同情共勉的心意。
到達馬尼拉了

下午三時半,我們到達島國菲律賓了。機場海關檢查員對我們非常客氣,因為有我駐菲大使館的周祕書幫忙照應,這些檢查員並沒有傳說中那麼「留難旅客」,也沒有檢查行李,就放我們出來了。走出機場一看,呵!一大群人潮,手搖佛教旗,在炎炎的烈日下歡迎我們,人群中尤以青年和學生為多。
菲律賓是一個天主教的國家,但華僑都信奉佛教。這裡佛教的領導者是上座瑞今法師,他很慈悲,我們一下飛機他就進入機場迎接了。其他還有善契法師、如滿法師、妙欽法師、自立法師、廣範法師、正宗法師、如意法師等都領導信徒在機場外等我們。例如妙欽、善契、正宗諸法師領導能仁學校的師生;自立法師、蔡梅邨校長領導普賢學校的師生;廣範法師、周冰心團長,領導精進音樂團的青年;此外還有姚迺崑、蔡孝煖、蔡金鎗、施性儀、王東元、吳宗穆、蔡孝固、陳有仁等諸護法居士七、八百人。這麼多的人,照全體相沒有辦法,我們只得先和這個單位照一次相,再走過去和那個單位照一次相,照相以後,我們被擁上車,開往信願寺去。在車裡,我和瑞今法師坐在一起,一面和他講話,一面感到被汗水濕透了的衣服裹得身體緊緊的,菲律賓的熱流,實在也不好受啊!
白法師和我,有胖子之稱,我們不怕冷,只怕熱,這次已訪問的泰國、印度、馬來亞、新加坡、以及菲律賓,氣候都比台灣熱得多,所以奉勸大家以後要出國旅行,最好過了十月以後,尤其六至八月的氣候,在東南亞真不適宜於旅行和訪問,我覺得我們選擇這個時候出國真不恰當。
我們被接到信願寺,給擠得滿滿一殿的信眾頂禮後,就如逢大赦般的送我們去休息了。(待續)

大師與瑞今上座(右)合影。 圖/佛光山提供
大師與瑞今上座(右)合影。
圖/佛光山提供
菲律賓佛教團體在機場歡迎訪問團。 圖/佛光山提供
菲律賓佛教團體在機場歡迎訪問團。
圖/佛光山提供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