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陽明帶你打土匪044】八虎攜君鬧天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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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陳復
劉瑾是如何建立自己的白道系統呢?劉瑾很快就建立起制度化的索賄辦法,還將其稱作「常例」,意即每個進京報告的地方官員,匯報完工作都要繳納銀兩上萬孝敬劉瑾,否則就會給他們好看。
譬如說,給事中安奎和與御使張彧出京師盤查錢糧,回來時劉瑾索賄,嫌兩人給的銀兩太不夠意思,就說他們貪汙銀兩,讓東廠剛研發出的重達150斤枷鎖來伺候兩人,給他們扛在身上練習舉重,要不是那幾天正陰雨霏霏天氣涼爽,他們兩人早就中暑脫水而死。劉瑾竟然是這號狠角色,讓朝廷內外的士大夫全都大開眼界了!
劉瑾不能只靠自己這樣蠻幹,他還需要有懂得士大夫那一套的人來幫自己成事,接著立刻就有人向大哥大靠攏。首先,都察院右都御史劉宇帶著上萬兩銀子來投誠,這讓劉瑾喜出望外,想終於有人識相,直接問這位本家要什麼?劉宇就毫不客氣跟劉瑾報告「我的志願」,報告完畢還跟劉瑾合唱「我的未來不是夢」,兩人一拍即合,後來劉宇就成為閹黨草創時期的首批創黨黨員!
劉宇跟著劉瑾吃香喝辣無役不與,馬上就擔任劉大夏不想幹的兵部尚書,後來再擔任馬文升不想幹的吏部尚書,結果發現文官沒有武官來得乾脆,他擔任兵部尚書索賄拿的錢比擔任吏部尚書拿的錢還要多,竟然悶悶不樂,覺得還不如再回去擔任國防部長比較划算,畢竟這每筆帳,都要再繳回給劉瑾一筆回扣權當手續費,他不能不精打細算一番。
在劉宇跟著劉瑾正春風得意但尚未到兵部與吏部任職前,內閣大學士劉健實在看不下去,他下達緊急動員令,命六部九卿集體聯名上書,由當紅文藝青年李夢陽擔綱撰寫草稿,文內列舉八虎如何誤導皇帝幹出種種不當行徑,請求誅八虎來清君側!
沒見過這等文采過人且聲勢浩大的場面,朱厚照人嚇壞了,想如若不從,往後大家搞個集體大罷工,讓整個朝廷一空,沒人來上班幫我幹活,那我這皇帝還怎麼幹下去啊?他派司禮監掌印太監王岳到劉健、李東陽與謝遷三人面前求情,希望只要將這八人外放到南京。
沒想到王岳雖然同樣是個宦官,卻極討厭劉瑾為首這班不循正常管道升等就暴響榮華的貨色,不只沒有求情,反而加油添醋的附和這些朝中重臣,並將他們執意要殺八虎的意思完完整整轉告朱厚照,自己還發動其餘太監,共同對朱厚照展開遊說。
劉瑾同樣嚇壞了,想說我才剛開始囂張,這群書呆子就看不慣我這麼兢兢業業服侍皇帝,沒幾天就想終結我幸福快樂的日子,讓我跟七虎黃泉路上相伴,現在竟然還有窩裡反,宦官群體內部還跟著書呆子起鬨來搞我,就這樣順著你們的意思殺掉我將成何體統,難道家裡沒大人?
他們相約商量大計,始終想不出辦法來,就抱頭痛哭;接著再聯袂到朱厚照面前商量大計,朱厚照想不出辦法來,八虎就再抱頭痛哭,跟皇帝一把鼻涕一把眼淚訴說來世會再如何把朱厚照侍奉得服服貼貼,箇中細節讓朱厚照聽著鼻子都酸溜溜,心裡癢得不得了,含淚想說難得各位這般孝順,能讓我極樂到這程度,但怎不早說啊?何苦來世再落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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