鯨鯊 海中的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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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顏孝真
鯨鯊(Whaleshark)在馬達加斯加稱作「marokintana」繁星,印尼爪哇人則稱牠「geger lintang」背部擁有星星的魚;外型胖胖軟軟,加上略為四方形的頭,在台灣被暱稱為憨鯊(憨大呆)。
鯨鯊是海洋中巨無霸,最大型的魚類,可以長到約十二公尺長,兩個豆丁瞇瞇眼,分別在頭的兩側,個性溫馴游動緩慢,總是一派悠閒,左右擺動尾鰭彷如高雅貴婦在逛街。主要食物是海中的浮游生物及小魚,覓食時會張開吸塵器般的大嘴,一股勁的吸進所有食物,不能消化的,則會從身體兩側的鰓中排出。
以自然方式與鯨共舞
世界上只有少數幾個國家,看得到完全野生的鯨鯊。馬爾地夫是最原始自然亦最廣為人知的國度,因為重視保育,當地人不餵養也不圈養,更不是捕捉後讓鯨鯊住在窄小的水族館內,所以當地的鯨鯊,可以開心徜徉印度洋。
在南阿里環礁,水溫穩定食物充足,極適合鯨鯊生活,經過研究統計發現,有近兩百隻野生鯨鯊住在那裡,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中,有95 %以上的機會可以與牠相遇。鯨鯊生活在淺海區域,浮潛也能一睹牠的可愛面貌,許多海洋愛好者最大的願望,就是跟鯨鯊在大海一起游泳。
拜身為潛水教練之賜,我經常有機會去看牠。一個豔陽高照風平浪靜的早晨,聽著海浪聲,搭著當地特有的多尼船去拜訪牠,約一個多小時後到了牠家附近,船長及船員們開始用「千里眼」在水面上尋找牠的身影。
千里眼尋鯨真有一套
或許你會好奇,鯨鯊在水底下游著,人又看不到,當地人是怎麼找到鯨鯊的蹤跡呢?答案很簡單,鯨鯊巨大的體型,游到淺水區域時,經過陽光照射,會看到一個緩慢移動的大黑影,絕不會與珊瑚搞混,所以很容易就能找到牠。
事實上,天氣好壞跟看不看得到鯨鯊沒有絕對關係,當然,風平浪靜豔陽高照的時候,會比較容易找到牠,所以船員們總是站得高高的瞭望遠方,彷如千里眼、順風耳般地尋找牠的身影,一旦發現鯨鯊,船員就會大喊:「鯨鯊出現,準備下水囉!」所有人馬上戴上面鏡穿上蛙鞋,像下水餃般的一個接一個噗通噗通跳下水。
第一次看到鯨鯊的感動,至今仍然記憶猶新。當時興奮地一跳下水後,東張西望找尋牠的身影,一回身發現牠正在側後方,抑制不住欣喜,還在水中尖叫了起來。
自然的相遇才最震撼
鯨鯊的眼睛位在頭的兩側,前方視線不佳,有好幾回我看著牠張著大大扁扁的嘴巴游向我,感覺都快撞到我了,牠才發現前方有人,接著好整以暇慢慢轉身游向另一邊,一直到現在,我仍然記得和牠近距離相對時內心的震撼。(老實說,不論看過多少次野生鯨鯊,每次都還是讓我驚喜萬分啦。)
很多人喜歡海洋生態,所以會去參觀水族館,看著小小的魚箱內住滿了幾百隻海洋生物,各式各樣大大小小的魚,應有盡有。然而水族館內即使精采豐富,都少了分真實感,似乎在看電視一樣。我真心認為,唯有在海裡和牠們偶遇,才是永生難忘的經驗。
馬爾地夫沒有水族館,但有幾間聞名世界的水下餐廳,跟水族館有異曲同工之妙,不同的是,進入玻璃缸的,是人類而不是魚,就維護海洋生態自由的觀點來看,的確是大大勝過水族館啦。坐進類似海底隧道般的餐廳,燈光吸引了許多魚游過來,邊吃飯還能邊看魚,真的是很特殊的體驗。
感受水族箱中的悲傷
曾經有一次,我在沖繩那霸機場等待時,站在機場內的水族箱看魚,小小的魚缸內有一隻大大的蘇眉魚,我就這麼跟牠大眼瞪小眼四目相交了十分鐘,短暫的時間彷彿能感覺牠正在哭泣,然後我的眼淚就不爭氣的流下來了。
或許你覺得不可能,人怎麼會懂魚在想什麼?但潛水員在水面下待久了,魚也熟悉你了,自然而然的會有一種默契。何況,蘇眉魚是一種很有靈性的魚,有時候會發現,當牠們用大大的眼睛盯著你看時,你時常能夠感覺到牠的情緒,難怪牠深受潛水員的喜愛。
小時候我去過水族館,當時只知道水族館有好多魚好漂亮,但是當我開始潛水後,才知道這其實是一種傷害動物的行為,海豚秀得先在海上捕捉、從中挑選進館,沒挑中的棄置等死,挑中的是折磨訓練,表演到奄奄一息也沒得休息,體力耗盡。
期待下一次真實相遇
或許你說海洋館有教育功能,沒機會去海邊玩的人,若不去水族館,怎麼會有機會看到魚呢?如果水族館真的有做到發揮海洋保育的功能,當然求之不得。不過仔細想想,你印象中的水族館,有哪幾間有兼具教育功能呢?大多是買進瀕臨絕種的生物,然後當成賺錢噱頭吧。特別是在我開始當潛水教練後,每天看著魚兒自由自在的模樣,再有機會在水族館內看到牠們的身影,往往沒有感動只有感傷。
看著在馬爾地夫寬闊無邊的印度洋裡優游自在的魚,然後想到某個國家的漁市場滿斥著保育類生物,哪裡的水族館又害死了一群海豚,就不禁悲從中來。想看甚麼動物就應該去拜訪牠的家,人類不應該只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就強硬把牠們抓到水族館,還逼迫牠們進行娛樂人類的表演訓練,這樣的行為跟販賣人口有甚麼差別?
誠懇呼籲大家,拒看任何動物表演,喜歡就該愛護,你有比透過水族館玻璃更好的方法去接近海洋生物,在屬於牠們的海洋裡看牠自由自在,並且圍繞在你身邊游動,才能帶給你真實喜悅。

鯨鯊,是海中的巨無霸,個性卻十足憨傻呆萌,當全世界水族館只能透過玻璃窗展示鯨鯊的同時,馬爾地夫卻以不捕捉、不圈養、不餵食的最自然方式,讓潛客可以和鯨鯊迎面相遇,感受近距離的震撼和感動!圖/顏孝真
鯨鯊,是海中的巨無霸,個性卻十足憨傻呆萌,當全世界水族館只能透過玻璃窗展示鯨鯊的同時,馬爾地夫卻以不捕捉、不圈養、不餵食的最自然方式,讓潛客可以和鯨鯊迎面相遇,感受近距離的震撼和感動!圖/顏孝真
鯨鯊,是海中的巨無霸,個性卻十足憨傻呆萌,當全世界水族館只能透過玻璃窗展示鯨鯊的同時,馬爾地夫卻以不捕捉、不圈養、不餵食的最自然方式,讓潛客可以和鯨鯊迎面相遇,感受近距離的震撼和感動!圖/顏孝真
鯨鯊,是海中的巨無霸,個性卻十足憨傻呆萌,當全世界水族館只能透過玻璃窗展示鯨鯊的同時,馬爾地夫卻以不捕捉、不圈養、不餵食的最自然方式,讓潛客可以和鯨鯊迎面相遇,感受近距離的震撼和感動!圖/顏孝真
胖胖軟軟的鯨鯊,個性很憨厚。圖/顏孝真
胖胖軟軟的鯨鯊,個性很憨厚。圖/顏孝真
蘇眉魚與作者四目相交,似乎雙方都哭了。圖/顏孝真
蘇眉魚與作者四目相交,似乎雙方都哭了。圖/顏孝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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