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是觀史】隋文帝要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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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余遠炫
隋文帝楊堅的後宮,只有正宮皇后一人,其他妃嬪只是虛設而已。獨孤皇后很滿意,還跟皇帝建議,要大臣比照皇帝,不得納妾不許濫情。獨孤皇后管很大,皇帝聽了都覺得害怕,連忙勸她不要這麼嚴格對待臣工,獨孤皇后這才鬆口,可以納妾,但不可以跟妾室生小孩,違反的大臣就要受處分,甚至不再重用。
大臣聽到命令嚇傻了,但是,連皇帝也都這樣照辦了,臣子們只好在私生活上更加小心謹慎。楊堅稱帝二十年後,獨孤皇后有天生病了,病了好幾天,皇帝難得獨自一人,於是就在御花園散步,結果遇見一位十七、八歲的宮女,這個宮女容貌秀麗溫柔,楊堅於是臨幸了她,這種感覺讓他覺得很幸福。
獨孤皇后知道後,非常憤怒,這名宮女尉遲氏又是叛將尉遲迥的孫女,當年北周時期,尉遲迥起兵反楊堅,兵敗自殺,孫女被送進後宮為奴。獨孤皇后因此認為尉遲氏別有用心,於是狠狠痛打、竟把尉遲氏打死。楊堅知道尉遲氏的死訊後,非常難過,神情恍惚中拉著一匹駿馬就離開皇宮,大臣高熲看到皇帝出走,嚇得連忙命人隨後追趕。
楊堅來到一間寺廟附近,高熲等大臣也追上來,規勸皇帝不要做傻事,楊堅對高熲說:「我貴為天子,不得自由。」高熲回應說:「陛下豈以一婦人而輕天下。」高高在上的皇帝,竟然感嘆自己沒有「自由」。在眾大臣的寬慰下,慢慢平復心情,直到夜晚才返回皇宮。
獨孤皇后最後也對這件殺害宮女的事情,低下頭來向楊堅認錯,但她仍相信,殺掉尉遲氏才是保護皇帝的做法。獨孤皇后也在意大臣高熲的那句「以一婦人而輕天下」,後來高熲夫人去世,楊堅好意要為他安排夫人,高熲卻辭謝,但他的妾室,卻很快生下孩子;獨孤皇后因此認為高熲感情不專且欺騙皇帝。後來高熲因故差點就遭殺害,楊堅念多年交情將他廢為平民。
宮女事件之後,獨孤皇后也有了心結,最後竟生病去世,「自由」的楊堅則把後宮充實,寵愛宣華與容華夫人,最後病魔纏身,慘遭兒子楊廣派人殺害,暴崩。這樣的「自由」代價實在太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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