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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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卿爸妹
去了一趟馬來西亞,有很多感觸,對當地、對跟團、對旅遊及對人生,都有一些想法。如果人生是一趟旅程,這趟短暫的五天之旅說起來是旅中旅,但因天數之少,其實是微不足道的,但以日復一日一成不變的生活型態來說,多少給了一些刺激,還是有些衝擊的。
許久未出國的我,再次出遊,發現時代沒有進步,進到一個國家,冗長的通關程序讓人卻步,科技的進步,似乎無法簡化程序,快速辨識和過濾,達到歡迎良人、惡人止步的境界。
由於跟團,行程都已安排,但也不外是在「地主」有意的安排下,到了一些可觀賞的景點。於是,客隨主意,多半定點拍照,留下一些可留或可刪(如果覺得樣貌奇醜)的照片封存(或許久了也忘了)。但所謂「觀光」,也不會只是主人要你往樣板式的客廳一坐就了事,客人總有想去其他處所看看的欲望,光是生理需求,就讓人直奔盥洗室這種最不登大雅之堂的地方了。而這些有別於「門面」的「後花園」才最能反映一個國家的實相。
因此走出地標和景點,我看到馬國樣式陳舊價格卻不親民的商品、少有人逛的諾大百貨商場、到處布滿鷹架的都景、多半溼漉漉的盥洗室、雜亂的夜市、經濟主導的全球趨勢。
馬國給人的印象是一個跟隨世界潮流卻亟待突破創新的國家。於是蕭條中有建設、舊建築中高樓林立,新舊夾雜並列,成了馬國的都市景觀和觀光賣點。
反觀全球各地,其實何嘗不是置身相同處境?總在新舊之間徘徊,一邊改頭換面,促進經濟發展,一邊保留家鄉原貌,但所謂的「保留」也是生財之道之一,吸引想看些不一樣的遊客前來觀賞。於是,我在馬國看到與101大樓雷同的雙子星地標、與淡水老街神似的雞場街、與紅毛城相仿的麻六甲古城、與台灣各夜市差不多的亞羅街夜市。這是全球化,也是在地化,換湯不換藥。
至於跟團,這種古老的旅遊方式,利弊參半,大抵就是吃住無虞,少了面對治安不佳之區因落單而可能被搶的風險,卻也成了隨時待宰的肥羊,任憑當地導遊拿出三寸不爛之舌,想盡辦法在客人身上多撈些油水。當地導遊甚至不諱言他這麼做是善盡國民之責,促進國家發展。為了不傷和氣,幾天相處下來,遊客多少「交關」一下,散些小財,幫他愛國,也兼做國民外交,皆大歡喜。
此次馬國行,讓我對旅遊有番不同的見解。旅遊,不管是跟團或自助,其實都非浪漫和放空之事,相反的,它讓你遠離「舒適圈」,感受種種不便與走走停停間的疲憊,就像在一個過慣千篇一律已了無新意生活的軀體上注入一股強「心」針,讓生命再度活絡起來。把旅遊當充電的說法,一點也不為過,只是這「電」可是很耗體力的。它耗了體力,卻強了心眼,讓我對自己的國家和世界有了新的看法。
台灣,與馬國相比,物價相仿,但在交通、公共設施、治安、農產品的細緻口感度、商品陳列、整體經濟活絡度等方面,都略勝一籌。無疑的,住在台灣是比較幸福的。
此外,世界也漸漸趨於一致,每個國家都在打經濟牌,不斷大興土木,汰舊換新,吸引觀光客前來「取金」(這方面陸客是最大的金主)。另一方面,科技的發展下,網路商場抬頭,實體店面漸趨沒落,各地百貨商場人氣渙散,連假日都只有小貓兩三隻。
不過,這世界不管再怎麼變,走到哪個角落,都有倒臥的遊民、乞討的貧民,都有世人對他族的偏見,「有色的印度人要小心」,這是台灣領隊的提醒。世界大同,看來還很遙遠。
此次之旅也見證時代的不同。現在的孩子很幸福,出國旅遊已成家常便飯。置身所在的飛機座艙裡,像是到了兒童樂園,周遭都是童言童語的歡鬧聲。但願這些孩子出國一趟,能開拓自己的生命視野,除了讓寒暑假作業更有料,也能在看遍眾生相後,成為一個胸襟開闊的大度之人。
出國旅遊,只是人生之旅的一部分,一種生活形式的小轉換,重要,但非必要。只要有顆易感的心,並時時刻刻與周遭的一切感應交流,即使不出國旅遊,都能讓自己有所獲,且更勝蜻蜓點水式的走馬看花之旅,因為人生,才是一個最大的冒險之旅。

馬國吉隆坡市中心地標:雙子星大樓。圖/卿爸妹
馬國吉隆坡市中心地標:雙子星大樓。圖/卿爸妹
從下榻的旅館看出去的街景,左下角是工地,一早就有許多人準備上工了。圖/卿爸妹
從下榻的旅館看出去的街景,左下角是工地,一早就有許多人準備上工了。圖/卿爸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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