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國學談】牛魔王號稱平天大聖的企圖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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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曹珊
《西遊記》第三回〈四海千山皆拱伏.九幽十類盡除名〉,說孫悟空在東海龍宮尋得如意金箍棒後,返回水簾洞。洞內的猴崽子們見金箍棒華彩連連,躍躍欲試,安知物各有主?於是這群猴崽子各種起鬨,讓孫悟空拿起金箍棒耍耍威風。
孫悟空走出洞外,「將寶貝擅在手中,使一個法天象地的神通,把腰一躬,叫聲:『長!』他就長得高萬丈,頭如泰山、腰如峻嶺、眼如閃電、口似血盆、牙如劍戟。手中那棒,上抵三十三天,下至十八層地獄,把些虎豹狼蟲、滿山群怪、七十二洞妖王,都唬得磕頭禮拜,戰兢兢魄散魂飛,霎時收了法象,將寶貝還變做個繡花針兒,藏在耳內,復歸洞府,慌得那各洞妖王,都來參賀。」
孫悟空在洞外表演了一套金箍棒法之後,效果奇佳,既給生活在花果山周圍的妖怪立了威,又給自己長了面子,一不小心,就把自己捧成了妖怪界的紅人。
威壓恐不能服眾,利誘惑之,於是「遂大開旗鼓,響振銅鑼,廣設珍饈百味,滿斟椰液萄漿,與眾飲宴多時。卻又依前教演。猴王將那四個老猴封為健將,將兩個赤尻馬猴喚做馬、流二元帥,兩個通背猿猴喚做崩、芭二將軍。將那安營下寨,賞罰諸事,都付與四健將維持。他放下心,日逐騰雲駕霧,遨遊四海,行樂千山。施武藝,遍訪英豪;弄神通,廣交賢友。此時又會了個七弟兄,乃牛魔王、蛟魔王、鵬魔王、獅駝王、獼猴王、 狨王,連自家美猴王七個。」
小說第四回說孫悟空反下天宮,打退捉拿他的天兵天將後,書中這般寫道:「你看那猴王得勝歸山,那七十二洞妖王與那六弟兄俱來賀喜。在洞天福地,飲樂無比。他卻對六弟兄說:『小弟既稱齊天大聖,你們亦可以大聖稱之。』內有牛魔王忽然高叫道:『賢弟言之有理,我即稱做個平天大聖。』蛟魔王道:『我稱做復海大聖。』鵬魔王道:『我稱混天大聖。』獅駝王道:『我稱移山大聖。』獼猴王道:『我稱通風大聖。』 狨王道:『我稱驅神大聖。』此時七大聖自作自為,自稱自號,耍樂一日,各散訖。」
牛魔王自稱平天大聖,有所據也。
洪邁《容齋三筆》云:「祭服之冕,自天子至於下士執事者皆服之,特以梁數及旒之多少為別。俗呼為平天冠,蓋指言至尊乃得用。」按《後漢書.輿服志》:「冕皆廣七寸,長尺二寸,前圓後方,朱綠裡,玄上,前垂四寸,後垂三寸,系白玉珠為十二旒,以其綬彩色為組纓。」周朝體制分封制,故天子十二旒,諸侯九旒……因此,牛魔王號稱平天大聖,意涵至尊之意也。
《後漢書.靈帝紀》云:「中平四年,冬十月,零陵人觀鵠自稱平天將軍,寇桂陽。長沙太守孫堅斬之。」又,李心傳《建炎以來系年要錄》:「紹興元年二月戊辰朔,廣東經略司言:『賊李冬至二犯英、連、韶、郴等州。冬至二者宜章人,以軍興賦重不能保,逐與其徒作亂,自號平天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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