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子共讀】駱以軍《小兒子》繪本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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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施佩君
近十年來,IP改編在全球影視界澎湃湧動,蔚為熱潮,兒童文學界亦然,無論是童書改編電影、動畫,或是電影、動畫改編成童書繪本,均不乏叫好叫座的成功案例。相較於歐美、日本IP產業的勃興,台灣在原創IP的開發營運上顯得乏善可陳。因此今年夏天由夢田文創開發,以本土作家駱以軍作品為核心智慧財產權所進行的《小兒子》跨界創作,是振奮人心的勇敢嘗試,能否為台灣IP產業創造新的模式,結果令人期待。
駱以軍多次在接受採訪時解釋,《小兒子》是不在計畫中的寫作,無心插柳的結果;因為小孩要玩「開心農場」,他申請了臉書帳號,又為了練習電腦打字,開始在臉書平台上分享家庭趣事,不意引起廣大迴響。二○一四年,駱以軍將臉書中與兒子們相關的話題集結,以親子題材作為新書出版,《小兒子》一書面世,成為駱以軍「最胡鬧卻最賣座的作品」。
從臉書變成實體書,《小兒子》的第一步就跨過虛擬網路與實體出版。它的高人氣,也吸引夢田文創為這本「簡單中卻蘊含許多不平凡」的作品進行多元媒材的延伸,轉譯成動畫、繪本、舞台劇和主題書店。在此,僅聚焦於紙本書,談談親子共讀的心得。
由動畫改編成繪本
《小兒子》系列繪本源自動畫,一集內容為一本書,預計會出版十五本。目前已出版《夜晚暴食暴龍》和《命大的蟑螂》,分別是動畫的第一集和第三集。然而,繪本與動畫有著本質上的差異,一靜一動,靜態的繪本需要讀者自行閱讀圖像與文字,再翻頁進行敘事;而動畫則是藉由鏡頭的調度,以動態畫面、聲音的配合,引導觀眾進入故事。因此,由動畫改編成繪本,除了圖像的擷取、重製,文字也需要配合靜態畫面修改,加入過場的描述。在兩本繪本中,場景描述與角色對話以不同字體編排,應是參照劇本格式,這在一般兒童繪本中是少見的。而對照書末所附的原文,會發現繪本文字雖然簡化不少、並配合動畫劇情修改了敘事的順序,角色的對話仍多保留原汁原味,是否需要針對兒童讀者修改用字譴詞,其實是值得討論的。
在《小兒子》臉書粉絲專頁所發表的創作紀實中,動畫團隊說明對於文本圖像化的設定:在「風格設定上,以明亮的高階色相來做主題的分布,突顯角色的彩度和銳利度……在與背景的中階色相拉出對比……」;「在造型上用了簡單的線條來勾勒個別的性格和辨識度,特別在曲線條與直線條的搭配上」;「除了線條與顏色之外,還有一個很重要的設計是幾何圖形排列。用圓形、方形、橢圓形等配置展現角色個性……」因此我們可以看到固執的父親是「方塊酥臉」,內向的大兒子是「花生頭臉」,有個性的小兒子是「本壘板臉」等不同造型。
引導入純文字閱讀
我不得不說,《小兒子》在文本、動畫中的表現,都比繪本精采許多,但從親子共讀、開啟對話的角度來看,可以停止時間軸前進的繪本又不容取代。以《命大的蟑螂》為例,父子三人對於蟑螂有三種態度,最後作者假想的蟑螂回巢訴苦的情境,又可做為物我關係在主客對置後的思考。親子可以在讀完繪本後,再讓孩子扮演蟑螂的角色,以第一人稱自述,按著圖畫順序,重新把故事說一遍。當小強被坐在馬桶上的小兒子,拎著鬍鬚,大眼瞪小眼時,心裡想著什麼呢?
以我家的情況來說,繪本還搭起通往文本閱讀的橋樑,兒子因為看了動畫、讀過繪本,想知道更多小兒子的趣事,對於「大人讀的」《小兒子》產生興趣,尤其聽到我笑聲不斷時,居然和媽媽搶著讀——雖然只翻駱家父子搞笑對話的篇章;好動的兒子能有耐心做純文字閱讀,還是沒有注音符號的文字,是一大躍進啊!
閱讀散文《小兒子》除了會讓嘴角失守,為人父母者也會因為內心觸動,笑中有淚。駱以軍在輕鬆的文字氛圍中,將一個男人從人子到人父的轉變,夾在威權世代與寬鬆世代間自成一格的教養態度,以及面對兒子成長如同面鏡般觀照自剖的反省,都化作日常生活裡細瑣的片段故事,讓我們能重新理解父親,重新調整與孩子之間的連結。九月,《小兒子》的舞台劇也將登場,又是另一種形式的改編,真是令人期待。

《命大的蟑螂》  圖/印刻提供
《命大的蟑螂》 圖/印刻提供
《小兒子》  圖/印刻提供
《小兒子》 圖/印刻提供
《願我們的歡樂長留》圖/印刻提供
《願我們的歡樂長留》圖/印刻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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