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城的奮鬥】 發紐約之 思古幽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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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羅智強
二○一六年四月初,春天的太陽讓人的臉龐感覺特別溫暖,從波士頓開車出發往紐約,全長約三五○公里,我們沿95號公路行駛,從波士頓到紐約沿途的景色,可謂天藍雲白,山綠水清,經過波士頓一個禮拜的休整,先前一整個月萬里駕車過程中,身體累積的疲憊已經完全卸載,練爺回台,另位好友秀隽加入我們的下半場萬里長征,一行三人,懷著輕鬆的心情,再度出發。
我們初步的規畫路線,是經紐約,到費城、巴爾的摩、亞特蘭大、羅利、奧蘭多、邁阿密、坦帕、巴拿馬(佛州小城)、紐奧爾良、休斯頓、達拉斯、厄爾巴索、阿爾伯克基、拉斯維加斯,最後回到洛杉磯,這段路線中的很多小城,還是我畢生聞所未聞的地名,我們卻將途過路經,在此生中能與這些城有一段短暫交會,想起來就覺得興奮不已。
車行進入紐約市區後,我們開始體驗紐約的塞車景況,尤其愈接近市區,愈能感覺路上駕車人的不耐與煩躁,不時發生搶車道、按喇叭等在美國其他城市鮮見、在台灣市區常見的景像。
我們選擇從曼哈頓大橋進入曼哈頓區,準備和相約唐人街聚餐的華僑朋友們見面,在橋上遙遙望見紐約港自由島上的自由女神高舉火把的塑像,這一向是在電影戲劇或介紹美國景點的旅遊節目中才看得見的影像。
紐約的歷史可以上溯到一六二四年,荷蘭殖民者率先在此建立貿易供應站,稱之為「新阿姆斯特丹」,後來被英國占領為殖民地,美國建國後,曾在一七八五年至一七九○年短暫成為美國首都,而今是全球政治、經濟、金融、媒體、商業、教育中心的國際大都會,時代廣場、美國華爾街、自由女神像等,是各種科幻、寫實、愛情、災難等電影取之不竭的素材,電影人源源不絕的靈感,幾十年來,不斷提供世人津津樂道的娛樂話題,許多經典的電影如《魔鬼剋星》、《蜘蛛人》、《明天過後》、《華爾街》等等,更是深烙人心。然而二○○一年的911恐怖攻擊紐約世貿雙子星大廈事件,如電影情節卻真實地發生在世人眼前,兩架載滿乘客與汽油的客機,如兩枚導彈般各撞一棟摩天大廈,十餘分鐘過後,兩棟大廈轟然倒塌,奪走近三千位無辜民眾的生命,無情埋葬紐約市消防局數百名衝進大廈英勇救人的消防隊員,這畫面震憾世人心靈,是美國人揮之不去的夢魘。
所謂:「人怕出名,豬怕肥。」我想,城市亦然。
此次紐約的行程是三天兩夜,總共有學海大哥、惠珍與淑瑛三位僑領分別安排的三場演講,行程非常緊湊,但能與海外華僑相聚一堂交流,卻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
晚上借宿紐約僑領惠珍位於長島的家中,也讓我感到期待,那是因為紐約長島是蔣宋美齡女士晚年最後定居的地方,這位偉大堅強的世紀女性,在西安事變中獨排眾議前往西安營救丈夫、協助先總統蔣公八年抗日、國民政府遷台後不遺餘力的參與台灣建設;尤為世人難忘的是一九四三年二月,蔣夫人在美國國會發表演說,她是繼荷蘭女王之後,第二位在美國國會發表演說的女性,更是中國第一位。蔣夫人慨慨說明中國抗日的艱辛,要求美國重視亞洲戰場,更呼籲美國各界支持中國抗戰,整個演講雍容爾雅,博得在場所有人起立鼓掌,成為歷史經典的畫面。當時,她所到之處,萬人空巷,人們更是慷慨解囊,支援中國抗日,蔣夫人的風采,一時風靡美國,美國國會於是廢除多個實行已久的排華法案,華人在美國的地位大大提高。
雖然她老人家已於二○○三年在長島家中離世,但能與蔣夫人在美國紐約長島這個異鄉,呼吸同樣的空氣,感受同樣的風土,緬懷她對中華民族的卓越貢獻,內心仍感激動。
雖說時光的大江淘盡古今英雄,但江山代有才人出,已遠哲人的典型仍在夙昔之中,時窮節現的故事,在過去、在現在,在將來,仍會接力一般的發生,在每一個時代的歷史舞台,粉墨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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