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憶往】菜園裡的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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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張幫俊
朋友圈裡,有人晒出一組夏天菜園的蔬果照,讓大家猜,我說對了不少,朋友很是驚訝。我告訴她,這樣的菜園我再熟悉不過了,兒時經常在那裡玩耍。
兒時菜園的主人是母親。那時,全家剛從農村搬遷到父親所在的工廠,做慣農活的母親,便開墾出一大塊菜園。一來,打發時間,二來,自己種些蔬果,既吃得健康,又可以補貼家用。
母親是做農活的好手,菜園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條。她種植的多是一些常見的蔬菜,比如辣椒、茄子、番茄、絲瓜、黃瓜、冬瓜等等。也就是從那時起,藉由母親的菜園,我們認識了各類瓜果蔬菜。
俗話說「櫻桃好吃樹難栽」,種菜同樣是件不容易且辛苦的事。翻土、整平、播種、澆水、施肥、拔草……特別是酷夏時節,降雨少,菜園裡的農作物和人一樣「口乾舌燥」,於是,母親會利用早上比較涼爽的時刻,挑水來澆灌。給作物澆水時,她就像叮囑孩子似地,自言自言道:「渴死了吧,多喝點!」言語中充滿關切。
對於我和妹妹來說,菜園就是快樂天堂。母親伺候她的「心肝寶貝」,給豇豆搭架子、給辣椒除除草,我們則玩著屬於自己的游戲。妹妹淘氣地在菜園裡跑來跑去,逮著飛舞的花蝴蝶,還有那菜花顏色的蜻蜓;我則喜歡蹲在地上,看爬在菜葉上的瓢蟲,數著它身上有幾個斑點,或是拿起水瓢,學著母親的樣子給菜澆水。
菜園裡最熱鬧、最開心的時光,莫過於收穫時節。全家人齊動手,一起收穫綠色的辣椒、紫色的茄子、帶著黃花的嫩黃瓜、又紅又大的番茄,還有藏在草叢裡和我們玩著「躲貓貓」的西瓜。對於我們這些小饞蟲而言,面對這些瓜果,怎麼可能忍得住?都是健康的蔬果,在衣袖上擦擦,直接就大口吃起來,那味道至今令人回味。母親則笑著看著我們的饞樣,一臉的幸福。夏日的夜晚,來到菜園,邊吃著瓜果,邊聆聽蟲鳴,微風習習中,感覺酷夏也不是那樣熱了。
此外,母親是個懂得與人分享的人,收穫的季節,總不忘給鄰居們送些瓜果蔬菜。因此,母親去世多年,遇到老鄰居,說起母親,仍念著她的好。
這塊菜園,在母親因病去世後,沒有了母親的精心伺候,也沒有了生機。終於有一天,菜園被改建成了高樓,再無蹤跡。
可對我來說,它連同那些盛夏的果實,卻永遠活在我的童年記憶裡,只因為它給予我太多的快樂與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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