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行誼】明仁宗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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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宋桂奇
明代永樂年間,明成祖朱棣聽從了兵部尚書李慶、禮部尚書呂震等人的建議,把軍中多餘的馬匹分配給有關官員放養,然後每年向他們徵收馬駒。對這個奇葩之舉,很多官員雖心懷不滿,但都是敢怒而不敢言。
待明仁宗朱高熾繼位,禮部侍郎兼華蓋殿大學士楊士奇看到撥亂反正的希望,於是當面奏請:「朝廷選拔賢能之士授予官職,是為了治國安邦,可現在卻讓他們去放牧養馬,這是貴畜而賤士啊!如果一直這樣下去,天下人會怎麼說?後世人又怎麼看?」仁宗聽罷,隨即允諾:「我會發布詔令給相關部門,取消這個做法。」
但一段時間過去了,卻不見詔令頒布,上書後也沒有回音。就在楊士奇大失所望時,一天,仁宗突然御臨思善門,召見楊士奇道:「我想你該說我言而無信了!我答應過的事怎會不做呢?只是聽說李慶、呂震這幫人都很不喜歡你,他們的勢力很大,如果因為你的反對就取消官員養馬,他們很可能會遷怒於你。我是擔心你孤身一人被他們傷害啊!」接著,他又拿出陝西按察使陳智上呈的〈養馬不便疏〉,繼續說:「陳智遠在陝西,他們很難傷害到他。你現在就替我起草一個詔書吧!」聞此,楊士奇感動不已。
明知延遲撥亂反正會背負言而無信之名,但為了避免棟梁之臣受到傷害,明仁宗仍堅持等待時機;此中透露出來的體恤臣下之仁、深謀遠慮之智,確實令人感佩之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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