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百年筆陣 重現鄉村價值的藝術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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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筆人:于國華/文化工作者
許多朋友最近到日本旅行,為了「大地藝術祭.越後妻有三年展」。藝術品散布廣闊地域,儘管交通食宿克難,遊人卻樂此不疲。這項世界最大型的戶外藝術展,處處流露人與自然共生的包容,在面對生態浩劫的今日,格外發人深省。
二千年創辦的「大地藝術祭.越後妻有三年展」,今年第七屆,五十一天展期到九月十七日止。展覽活動參觀指南,包括地圖、藝術家和作品介紹、旅行資訊等,開展前即以中文版在台灣發行,顯示了本地民眾的關注程度。
「大地藝術祭.越後妻有三年展」活動所在地、日本新潟縣十日町市與津南町,總面積約為台北市的三倍,卻只有七萬多人口。這裡是日本文學家川端康成書寫《雪國》的場景,冬季豪雪、人口稀疏、建設落後,缺乏經營大眾觀光的條件。但活動以大地為展場,以藝術做路標,引導觀眾深入鄉野體驗生活、接觸自然,透過與當地民眾互動,認識人與天地共生的智慧,第一年就吸引了十七萬遊客;三年前的第六屆,超過五十一萬人次參與。這則鄉野傳奇,固然得力於藝術家的無窮創意,和作品融入山林田野之間的超凡魅力;活動倡議的精神:人在自然之中,更令人動容。
早在三十多年前,日本已經面臨人口外移造成的鄉村衰退。政府推出許多政策,地方政府配合發展各種計畫,越後妻有大地藝術祭是其中最顯著的項目,不但日本其他地方效法,例如二○一○年開始舉辦的「瀨戶內國際藝術祭三年展」;同樣面臨鄉村發展問題的台灣,除了積極學習,也累積了一些實踐經驗。但是,無論國際藝術家、地方民眾或義工的參與程度,台灣經驗與越後妻有藝術祭的規模,其間還有很大距離。
越後妻有藝術祭從最初開始,就是一項地方振興計畫。策展人北川富朗,選擇了當時很難被相信會成功的策略:藝術節。當地民眾更是反對,認為引入現代藝術到鄉村,是對他們的羞辱。為了和民眾溝通,執行團隊舉辦超過兩千場說明會,北川富朗遭遇過民眾的惡言相向、關門逐客。但是,執行團隊展現極大誠意,不斷溝通陪伴,逐漸得到民眾信任,從消極抵抗轉變成積極參與。如今,越後妻有藝術祭成為當地三年一度的慶典,激發了山村人民的信心,重拾面對生命和生活的熱情。
「大地藝術祭.越後妻有三年展」主題是藝術,核心精神是對人和自然的關懷;甚至參與藝術家被北川富朗要求,創作靈感和素材必須來自當地生活的體會。三年一次的活動,不能解決所有地方發展問題,鄉村生活更不宜過度浪漫美化;但是,藝術祭讓遠離自然的都市人,重新認識鄉村生活的價值,將尊嚴還給了守護自然的住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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