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價問題】富人是如何思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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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卡爾.賽德斯多羅姆 & 安德烈.史派瑟
譯/錢基蓮
卡爾/9月1日
我知道這麼說很可怕,可是我討厭錢,真的。由衷地討厭。
不過,我付我們所有的帳單,把這件事視為清空阻塞的水管。總得要做的,不是嗎?我打開信封,拿出帳單,付款,然後丟進垃圾桶,盡量不花太多時間看它們。結果,我對於付多少保險費、電費、網路費、電話費只有一個模糊的概念。我一般只是看一眼信用卡帳單,不會去細看那些消費的項目。我知道自己花太多錢在食物、酒、餐廳上面,但我覺得提醒自己這些過失並沒有意義。
想到這些事情就讓我的心往下沉,感到焦慮,充滿自我憎厭。我不是期望大家同情我,他們為什麼該同情我?我就不曾同情過自己。我是個被寵壞的懶人,畢竟,我有錢付帳單,這就是一個該死的有利處境,遠比那些焦頭爛額使收支平衡的人好多了。我知道自己是幸運的,但這只會讓我覺得更可恥。
我出身一個相對富裕的家庭,除了我以外人人都善於理財。大家聚在一起吃晚餐時,談的多半是貸款和抵押貸款,還有利率,而這總是讓我心跳加快,手心冒汗,所以便會盡快轉移話題。
所以現在該對我的財務狀況想想辦法了。我打開電腦傳一封電郵給銀行經理和會計師,然後發一封電郵給演講堂的一個人,對方大約在一年前跟我聯絡,問我能不能去他們辦公室試講。當時我沒有回答,他們便再發一個訊息,問能不能見面討論一個能把我賣出去的合適價格。當時,這個表達方式——一個可以把你賣出去的價格,讓我覺得不爽,可是現在,我要評估自己的市場價值,而這正是我想要了解的。
我在計畫這個月要把自己視為一個商品,一個必須有品牌而且要在市場上賣掉的商品。
所以下一封電郵是發給我的母親。她湊巧是生涯顧問,我認為她可以幫助我冒險進入一個高收入的新生涯。我已擁有一份穩定但平淡無奇的學者薪資,假使我想要掙大錢,就得離開學術界,躍入玻璃和鋼鐵的企業界,那能有多難?
我的目標是找一個薪資是目前兩倍的工作。
安德烈/9月2日
我自以為對市場的運作方式有所了解,畢竟我是商業學校的教授,而且多年來一直在研究金融機構是如何發生運作不良的。雖然我不是金融專家,但我自以為了解得足夠多。
讀了史蒂夫.西博爾德寫的書《富人是如何思考的》之後,我才明白我錯了。西博爾德指出,我是陷入一個典型的「中產階級」思考錢的方式。我讀到:「中產階級是以過度分析的學者心態在對待錢,世界級的人對待錢則是如同不知道匱乏、限制為何物的孩子,而且真的認為它什麼都能做。」
假使我想要成為一個「世界級」的人,就必須放棄我理想的中產階級價值觀,也就是辛勤工作、謙虛、謹慎理財。想要致富,我必須了解任何限制都是錯誤的思維創造出來的。
闔上書後,我下決心要消滅中產階級規避風險的心態,要在這個月搜尋出各種可能性。心想,還有什麼方法會比成為金融市場的交易者更好?
(摘自《沒有變好也沒關係:找回生活的平衡,接受不完美的練習》,時報文化出版)
作者簡介
卡爾.賽德斯多羅姆(Carl Cederström)
斯德哥爾摩大學商學院的副教授,曾和他人合著《Dead Man Working》、《The Wellness Syndrome》、《How to Stop Living and Start Worrying: Conversations with Carl Cederström》、《Impossible Objects》等著作。他的作品曾刊載於《衛報》、《華盛頓郵報》、《半島電視台》、《新科學家》、《哈佛商業評論》和《3:AM》雜誌。
安德烈.史派瑟(André Spicer)
倫敦城市大學商學院的教授,也是《The Wellness Syndrome》、《Business Bullshit》、《The Stupidity Paradox: The Power and Pitfalls of Functional Stupidity at Work》、《Unmasking the Entrepreneur》、《Contesting the Corporation: Struggle, Power and Resistance in Organizations》等著作的合著者。他的作品曾刊載在《衛報》、《金融時報》、《泰晤士報》、《獨立報》和《C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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