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在無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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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以薰
杯裡清香的花草香味飄散在空中,我們悠緩啜飲,希望時間就此定格。
乳癌在五十歲時找上妳,慶幸發現的早及時治療,至少控制情況不會惡化。放療告一段落,某天脊椎又感到一陣痠痛,甚至半夜疼到驚醒。做了核磁共振檢測,確認是顆腫瘤,只好再做電腦斷層,以判斷是良性還是惡性腫瘤。等待報告出來的這段時間,妳忐忑難安,如坐針氈,好似天地間一夕變色。
我倆認識三十餘年,妳陪我走過多少舖滿荊棘的道路,度過多少垂頭喪氣的憂鬱歲月,趕走多少怏怏不快的情緒,平息過多少捶胸頓足的憤怒,迎接過多少讓我歡欣鼓舞的樂事,這些屬於我倆的記事如天上繁星,怎麼也數不清。
妳感慨這些遺憾來得太早,真的還有好多事想做,還有夢想還未實現。妳說,此刻能安步當車、還能呼吸就非常感恩。如果人生即將走到盡頭,妳想跟每一位認識的親朋好友都說聲謝謝、對不起。為過去被妳的火爆脾氣狠狠剮過的人致上歉意,也願以九十度鞠躬感謝曾給妳溫暖的人。在一剎那間,妳對人生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
每個人心裡都有愛,但很少人意識到,愛要及時,一旦錯過,永遠不再。人到五十歲之後,會發現好時光不多了,重要的事情不能拖。妳回顧過去在職場與人爭執的片段,如果那時懂得用愛包容,就能避免與同事之間的齟齬。現在的妳,只想好好愛辦公室裡的每個人,感恩他們在妳病假時分擔業務,在住院期間給予問候。
不知道是明天或是無常會先到,我們要珍惜現在的每一刻,活在當下。把妳的擔憂交給信仰吧,相信樂觀開朗的妳,一定能順利通過上天的考驗,我陪妳一起圓滿人生功課,永不放棄。親愛的淑芬,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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