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觀察台 中東篇 堅守傳統 沙烏地遭世人誤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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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的沙烏地阿拉伯新聞非常稀少,但每則都能令台灣人嘆為觀止。同樣是瀏覽新鮮事,讀者卻無法有圓仔誕生在木柵動物園的喜悅,因為絕大多數是僅呈現事件,而不探究原委的負面新聞。究其因無非台灣人太忙碌,外國媒體怎麼報導,我們就照單全收。即便有人認真研究,參考資料也是來自西方。沙烏地是一個被世人誤會的國家,只因為它的傳統文化堅不可摧。
我有一段深層的沙烏地記憶,當地實際生活的體驗,讓我有一些不同的觀察,但僅著墨於沙烏地人的特質與頻頻讓人質疑的男女分際問題。
沙烏地阿拉伯人不似其他的阿拉伯人,也不像其他地區的穆斯林。他們通常外表冷漠,沒有誇張的熱情,也甚少有親暱的言語。他們比較像一杯清淡的水或一池平靜的湖,又像修道院裡的長老,你的清修或許僅能博得他的一抹微笑。然而,他們的內心卻是大海,波濤洶湧的時候,足以吞噬航行的巨船;風平浪靜時海底清澈溫暖,包容形形色色的海洋生物。或許是伊斯蘭教義已經深入沙烏地人的骨髓裡,他們似乎很容易分辨是與非、真與假,外人在沙烏地人面前很難包裝自己。換言之,你根本無法在他們面前虛應故事,於是萬事回歸自然,與他們互動的你也節省許多不必要耗費的精力。
生活在沙烏地阿拉伯,彷如生活在經典裡。即使晨禮的喚拜聲沒有吵醒夢鄉中的你,明亮得足以燒熔全身卡路里的陽光,也逼得你不得不清醒。「清醒」是理智的基本條件,而理智則是區分人與動物的指標,理智使人類得以分辨是非,走向真信。清醒的早晨是完成人一天義務的吉兆:男性走入他的工作場所,無意工作的女性在家相夫教子,管理家務事,包含監督司機與女傭的生活。
占據女性人口百分之二十的工作女性,在職場嚴守男女分際,以免製造家庭問題,家庭的基礎便建立在這種男女各守其份,以達致互信的社會規範裡。兩性各有其空間,彼此互補,是社會井然有序的最大因素,也是屬於沙烏地的特殊文化,傳統文化的堅持始終是政府與人民的選擇。
近幾年王儲積極推動改革,但是否能實踐目標也須回歸人民,畢竟根深柢固的傳統,讓世俗化的進程成為漫長的考驗。
沙烏地阿拉伯人民,無論男女在外都穿著樸素的白與黑,象徵高尚的品德,信仰無非在建立品德。
基於人性在兩性關係上容易脫序,戴頭巾、穿外袍,不露羞體,闡揚整齊與貞潔,目的在維護人的尊嚴,並建立健康的社會,沙烏地阿拉伯社會色情犯罪率極低,便是明證。
不幸的是傳統舒適的穿著,成為外人詬病的癥結,面紗、頭巾意外成為落後的象徵,也成為打擊沙烏地人自信心的武器。當自由已經成為全世界奮鬥的目標時,穿著比基尼是公認的自由,穿著阿巴亞外袍則是不自由的象徵,世界的悖論似乎無所不在。
更令人不解的是,一個堅持善良傳統風俗的族群,為什麼會成為世界的異類,他們所保存的難道不是人類的精神價值?
鄭慧慈(台北市/政大阿語系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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