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百年筆陣 兩岸和平是最高的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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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筆人:黃光國/台灣大學心理系教授
一九七一年十月,我國被迫退出聯合國,蔣經國出任行政院長。當時大陸還在搞「文化大革命」,楊國樞和胡佛等人因此在台灣以《大學雜誌》作為基地,糾合一批自由派知識分子,發起「革新保台」運動,對於台灣社會的民主化作出了相當大的貢獻。沈君山是國民黨「四大公子」之一,美麗島事件發生後,他向蔣經國總統建議「不宜流血」,不要採取極端手段,因為「我們終究要在這塊土地待下去,血流入土地,再也收不回。」結果沒有任何人被判死刑。
他們四個人到了晚年,都同樣成為兩岸和平的提倡者。二○○五年,我出版《一中兩憲》,胡佛和楊國樞兩人都幫我寫序言。當年年底,包括他們兩人在內的七位中央研究院院士發表「兩岸和平宣言」,提倡「和平中國運動」。沈君山更是積極,他曾經被前總統李登輝延聘為國統會委員,並以學者身分,與當時中共最高領導人江澤民三次會談,並建議雙方在各自政治與法律架構下,設立一個共同組織,作為兩岸統一前的安全對話機制。
更值得注意的是:他們幾個人在晚年時,對於中華文化傳統的態度都有相當大幅度的轉變。
楊國樞早年致力於提倡「現代化」,並做了十幾年「個人現代性」的研究。後來則改弦易轍,提倡「行為及社會科學本土化」,到大陸辦理「本土心理學研討班」,努力培養本土心理學研究人才;所以我認為「本土心理學」才是他真正的「終極關懷」。
胡佛晚年毫不諱言地批判台獨,並支持統一。他在給友人的一封信上說:「有人問我,說我一輩子倡導民主,為什麼擺脫不了中國意識?我說:提倡民主就是為了中國。失去中國,我們將如何安身立命呢?」
韋政通說他一生的學思歷程,就是黑格爾所說的「正、反、合」辯證過程:早年到台灣來,一度投入牟宗三門下,參與新儒家;後來又參加他心目中的「自由主義」團體,批判國民黨;思想成熟後則致力於研究中國文化,用了二十餘年的心力,撰成《中國思想史》的鉅著,完成他最大的心願。
他們四個人相繼去世,象徵著「革新保台」世代在台灣已經宣告結束。
總結這個時代的歷史經驗,我們可以很清楚的看出:未來一個世代,兩岸的知識分子必須確立「兩岸和平是最高道德」的堅定信念,彼此攜手合作,建構「文化中國」,為下一世代兩岸之間的和平交流奠立下堅實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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