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線片《北極上學趣》這樣的教育我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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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杜晴惠
在都市化的現代社會,只要有人提出「幫助偏鄉弱勢兒脫貧,教育是最好的方法」這類理念,恐怕在場的都會高舉雙手贊成,畢竟,每個孩子在成年之前,為了將來順利謀職求生,都必須學會符合制度組織要求的相關語言、知識與技能。
然而,《北極上學趣》片中的北極村落提尼克奇拉克村民卻問,在冰天雪地嚴苛的環境下與大自然爭取生存空間,至今仍只能以打獵、捕魚維生,連飲用水也得靠人力徒步汲取,清理排泄物的「大便先生」每周一三五才會來,如此送孩子上學,能讓他們學會野地求生?抑或只是浪費時間?
當觀影者正在回想台灣偏鄉孩子因教育脫貧的成功個案時,眼前卻迎來壯闊的冰山,強大暴風雪侵襲,動作熟練的因紐特獵人能在白茫茫毫無遮蔽的大地,快速蓋好一座小冰屋避難,前所未見的冰雪景觀幾乎說服了每位觀影者——「上學學丹麥語」這檔事,確實解決不了當地人的問題。
出外冒險體驗人生
這部由山繆.科拉戴(Samuel Collardey)執導的《北極上學趣》,將真人真事搬上螢幕,由安納斯.維德格爾(Anders Hvidegaard)本人演出自己的故事,片中和他對戲的孩子阿瑟.波亞辛(Asser Boassen)出生於格陵蘭的提尼克奇拉克,是一個人口只有八十人的小村落。這部電影從二○一六年拍攝至二○一八年一月,那時,安納斯仍然在這所學校教書,電影完成後得到全球影展的肯定,在法國的票房更飆破新台幣一千七百萬元。
電影從農莊獨子安納斯不願接下傳承八代的家業開始,大學學教育的他想趁著尚無家累的年紀出外冒險體驗人生,於是選了最偏遠、人口最少的村落任教。錄取安納斯的長官告訴他,到了當地只能教當地小孩說丹麥語,不能學格陵蘭語,「如果你都跟他們講格陵蘭語,他們會更難融入丹麥的生活。」安納斯的父親也反對他的遠行,因為印象中那裡全是「醉漢」,去那裡能做些什麼?
位於北極的格陵蘭目前是內政獨立的自治區,雖然外交、國防、財政仍由丹麥政府代為管理,但格陵蘭與丹麥擁有截然不同的語言與文化風俗。電影中,格陵蘭本地人也承認,許多人僅靠政府的補助金生活,酗酒問題嚴重,但「大部分的人,一輩子都不會離開村子……」
丹麥人角度看事情
不信邪的安納斯抱著讓當地孩子順利融入丹麥社會的熱情與使命前往提尼克奇拉克,沒想到不到一個星期,他幾乎撐不下去,除了課堂上孩子無心學習,讓他屢屢發怒,大喊「安靜」,這群孩子想翹課就翹課,完全不把上學當一回事。安納斯不死心,追到男童阿瑟家中家訪,他的奶奶卻正色說道:「阿瑟長大想當獵人,他祖父才能教會他,生存需要的一切。」
寧可跟爺爺出外打獵不願到校學習的觀念顛覆了這位熱血教師,當他和全班九個孩子一起共進午餐時,看著每個孩子狼吞虎嚥,言談中只談爺奶而無爸媽,他自以為發現孩子受虐問題嚴重,「孩子們平常在家裡是否有餓肚子的情況?」他問,沒想到負責孩童午餐的學校人員卻說:「你問的是什麼問題?那是丹麥人才會問的問題」。她說,在丹麥有人睡路邊、有人撿垃圾,但格陵蘭這裡不會發生這樣的情形,「你用丹麥人的角度看事情,總是高高在上的!」
而當安納斯問:「為什麼全班九人,只有兩人跟父母同住?」當地人卻告訴他:「在這裡領養是常態、隔代教養也是常態,每一代都這樣,有時候送他們到爸媽家、還會跑回來。」
觀念上受到衝擊的安納斯最後頓悟,他融入村落生活,跟著學生家長學格陵蘭語、學滑雪橇、釣魚、打獵,而當他更了解孩子的需求後,請來資深獵人到校分享狩獵經驗,將教學在地化,同時讓孩子了解自然環境的種種知識,例如山脈、冰山……他知道,無論這群孩子最後選擇離開村落升學,或是守在部落裡,身為教師無法左右孩子的志向,只能在陪伴的時候為他們加油打氣。

在都市化的現代社會,只要有人提出「幫助偏鄉弱勢兒脫貧,教育是最好的方法」這類理念,恐怕在場的都會高舉雙手贊成,畢竟,每個孩子在成年之前,為了將來順利謀職求生,都必須學會符合制度組織要求的相關語言、知識與技能。 圖/佳映娛樂提供
在都市化的現代社會,只要有人提出「幫助偏鄉弱勢兒脫貧,教育是最好的方法」這類理念,恐怕在場的都會高舉雙手贊成,畢竟,每個孩子在成年之前,為了將來順利謀職求生,都必須學會符合制度組織要求的相關語言、知識與技能。
圖/佳映娛樂提供
在都市化的現代社會,只要有人提出「幫助偏鄉弱勢兒脫貧,教育是最好的方法」這類理念,恐怕在場的都會高舉雙手贊成,畢竟,每個孩子在成年之前,為了將來順利謀職求生,都必須學會符合制度組織要求的相關語言、知識與技能。 圖/佳映娛樂提供
在都市化的現代社會,只要有人提出「幫助偏鄉弱勢兒脫貧,教育是最好的方法」這類理念,恐怕在場的都會高舉雙手贊成,畢竟,每個孩子在成年之前,為了將來順利謀職求生,都必須學會符合制度組織要求的相關語言、知識與技能。
圖/佳映娛樂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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