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雲大師全集253】海天遊踪2-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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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星雲大師
他說(大光法師):太虛大師曾在抗戰末期,領導中國佛教訪問團,訪問亞洲的印度、緬甸、錫蘭等六個國家,訪問回國不久之後,經過八年抗戰的祖國,便勝利了。這次我們也是訪問六個國家,與太虛大師訪問東南亞,先後媲美,而且太虛大師見到了尼赫魯,我們也受到印度尼赫魯總理的接待,對國家的貢獻很大。
調景嶺觀音學校(1)
觀音學校,能在調景嶺由大光法師動人天的悲願,建立起來,其中經過寸絲片縷,艱苦辛酸,是寫也寫不盡的。在佛教報刊上,五、六年前已見到他胼手胝足為這塊荒地流汗了,正因如此,他的成功,是令人激賞與感動的!
這多年來,由大光法師慘澹經營下,除了學校,還有孤兒院,收容無依難胞子弟。這裡有男女小學生三百多人,整天絃歌不息,雖然艱苦,但平凡中才有偉大哩!
在調景嶺山上,物質奇缺、貧苦、荒涼、無人供養你、協助你,什麼都靠你自己運用智慧、心血,去成就大家的共同福祉。像如此的苦境,能利用荒山,蓋起簡單而堅實的平民化的房子,辦孤兒院、學校,這實在是從掙扎中熬過來的!我除了敬佩、同情,真是衷心的認為這是一樁了不起的事業!因此,我在這種心情下,便以區區百元港幣,偷偷地贈給觀音學校大光法師,聊表我一片微忱!
當我們參觀校舍、宿舍、飯堂之後,在操場上,我們訪問團被介紹給全體小朋友們。然後大光法師請白聖法師向難童們訓話。
白法師當場訓勉小朋友們要「愛國家、愛民族、愛佛教」,然後,大光法師一定要我講話,拖拖拉拉好久,為了不負主人的好意,和小朋友們的厚愛,便講了一段鼓舞他們「努力讀書救國」的閒話,最後因觸景生情,便領導他們大呼三聲口號──
我高舉右手,高呼──
「中華民國萬歲!」
小朋友們循聲高呼。
「佛教萬歲!」
小朋友們循聲高呼。
「大光法師萬歲!」
小朋友們的磁性聲音充滿天空。
我不僅認為大光法師偉大,尤其是,在香港數日,一直沒見過的青天白日的國旗,今天在大光法師的觀音學校門口,看到一面五色繽紛的佛教旗,和一面卓然飄揚的青天白日國旗,內心真是又興奮,又激動。
我結束了講話時,被濃密的掌聲送下台。在這裡,我們停了一個小時。
對於大光法師,我僅僅知道他是一位三十多歲的東北籍僧青年,是一位有為的僧寶而已!
出了觀音學校,大光法師告訴我,調景嶺在十幾年前是一座無人島,二次大戰後,一位荷蘭的商人,在港經商失敗,在調景嶺上吊自殺身死,當時因島無名,人們都稱它為「吊頸嶺」,直到大陸淪陷,才改為現在的名字。
我們談得非常投契,他建議我許多弘法上、文化上要做的事,我們「友逢知己」,暢談胸懷,不覺時間的飛逝,他提出的建議,都非常具體,也極其寶貴,最重要的,他希望我編一部《華僑佛教人物誌》。我們一直談到下山,在車上也談,在船上也談,當驅車過海,到黃鳳翎中學,接受香港居士界的聯合晚宴時,已經日落西山了。
宴會中的主人,是黃錦源、何佩芳、謝玉、斐有明、曾果成諸位居士,他們都曾經到過台灣觀光。
除主人們,尚有明常長老,以及覺光、優曇、法宗、達道、元果、大光、應成等諸位法師。
吃飯時由愛國僑領陳靜濤居士致歡迎辭,他說:太虛大師曾在抗戰末期,領導中國佛教訪問團,訪問亞洲的印度、緬甸、錫蘭等六個國家,訪問回國不久之後,經過八年抗戰的祖國,便勝利了。
這次我們也是訪問六個國家,與太虛大師訪問東南亞,先後媲美,而且太虛大師見到了尼赫魯,我們也受到印度尼赫魯總理的接待,對國家的貢獻很大。
他講完話後,並要我起立講話,不得已,我就起來講了一些客氣話,仍由陳靜濤居士為我譯為廣東話。
鹿野苑述舊
這天晚上八點三十分,訪問團又應香港佛教聯合會及僧伽聯合會的邀請,由白聖法師在東蓮覺苑作一次公開演講。我則於晚宴之後,由達道、應成二位法師伴同,乘車過海,經九龍前往新界,安單於荃灣的鹿野苑中。
因為鹿野苑是南京棲霞山的下院,我幼年曾在棲霞律學院求學,家師志開上人,曾任棲霞山寺住持。
我既出身於棲霞,對棲霞下院自屬一家,借訪問香港之便,去禮拜瞻仰,這是我最切的心願;同時這裡有我的得戒和尚若舜老人的靈骨塔,我要到塔前頂禮,而明常長老又是我在二十二年前受戒時的棲霞寺住持,記得在棲霞念書時,同學們經常來往於香港幫忙下院之事,可是我都一直無緣來香港,一睹鹿野苑的真面目。
棲霞的法系如法宗、超塵、悟一、達道等諸法師,都是我的好友,他們曾在鹿野苑住過,從他們口中,我也經常聽到鹿野苑的情形。
這次來港,我真高興,可以親自到鹿野苑一看了。
這一晚除聆聽明常長老的開示外,我與老友達道法師暢談至深夜。
1963/9/10
芙蓉山竹林禪院
9月10日,是我們訪港第四天,因為我與白聖法師不住在一起,所以一早我便先到要訪問的芙蓉山竹林禪院等候他們。
當我在竹林禪院會合大家後,我們訪問團在禪院門前,便見到竹林禪院的四眾整隊披袈裟的迎接,我們進了山門,佛殿鐘鼓齊鳴,接著一串震天響的鞭炮點燃了,等我們進入大殿,又接著一串歡迎的爆竹。我們在這種至為熱烈的場面下,向佛像頂禮後,便依序排開立在大殿上,接受融秋方丈領導僧眾的頂禮接待,當僧眾頂禮後,便是比丘尼,然後是在家居士頂禮;像這種莊嚴、虔誠,以中華民國佛教訪問團的造訪而行這樣隆重的敬禮,真是非常難得。
等到我們受禮之後,被引導至客廳休息時,又響起一陣很長的爆竹聲,客廳裡擺滿了各形各色的果品、茶點,由於訪問的行程緊湊,我們只有意思意思,聊以報答主人的厚待。臨走時,禪院裡重新鐘鼓齊鳴,僧信四眾,同樣再列隊到山門外恭送。竹林禪院,非常寬大,也就使我依稀記憶起舊時的叢林家風;這麼一座大禪院,面積數千坪,殿宇重重,豎立在香港洋場的佛教界,真是令人歡喜讚歎不已!
最著名的,就是這裡安單的人很多,幾乎等於養老院。因此,使大有作為的佛寺,不能發揮它時代的弘法任務,這是非常可惜的!
假使它能創辦佛學院,不是比安單集眾更好嗎?
假使它另外創辦養老院,使寺風一新,不是更好嗎?
假使它有更大的力量,創辦醫院或學校,不是更好嗎?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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