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人間 重建尊師重道的傳統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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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徐宗懋(文史工作者)
今年教師節出現了怪異的氣氛,儘管蔡政府也舉辦紀念活動,說了一些應景話,但整體氣氛還是很冷很怪,因為過去一段時間,許多教師參與抗議年金改革活動,蔡政府強力壓制,民進黨國會議員和名嘴也對抗議者施予各種批評,甚至漫罵,讓很多退休教師心裡忿怨不平,因此這個教師節出現了怪異的氣氛,因為深刻的社會傷痕仍然存在。
在我國的傳統倫理道德中,教師擁有崇高的地位,中國傳統道德的儒家思想創立者孔丘,本身就是一位教師。他帶著眾多學生周遊各國,傳布他以禮治國的思想,雖然終其一生未受重用,沒有機會實現他的治國理想,但他的思想卻留下來了。漢朝以後,成為中國的主流思想。儘管儒家思想的帝王時代背景,部分不符合近代的民主觀念,但另一方面,儒家也認為「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把人民擺第一,把君王擺最後。最重要的是孔子認為教育應該是平等的,人人都有受教的權利。在二千五百年前人類尚處於奴隸的時代,孔子的教育平等思想是何其進步,歐洲到了三百年前才有類似的概念,美國甚至到了一百五十多年前才廢除奴隸制度。
由於強調教育的重要,教師地位也自然變得崇高,這個思想貫徹中國二千多年的發展,也推動中國的進步。即使當中國人最貧窮的時候,也知道要省吃儉用,讓自己的小孩能夠受到良好的教育。中國人移居海外,往往三代就可以改變貧窮的命運,關鍵就是在教育。因此中國人重視自己孩子的教師是誰,如果碰到好教師,會自覺很幸運,如果情況不理想,則會很焦急,可見所有的家長和學生多麼渴望有好教師,而教師的地位猶如恩人,僅次於生養的父母,所以我們俗稱他們為「恩師」。
然而,在違憲的年改政策中,為了打擊反對者,一些民進黨國會議員用不堪字眼形容抗議的退休老師,包括「貪婪」,甚至「米蟲」,無情踐踏教師的尊嚴,現任教師看著自己的前輩受到如此的羞辱,豈能沒有感覺?更何況現任教師未來的退俸也被砍了。我記得看過一則批評退休教師的網上言論,批評者是一個年輕人。他說他看到鄰居有一對上年紀的退休教師,二人每個月總共拿十四萬元的退休俸,每天散步逛街,過得挺舒服的,每年還出國一次呢!話中帶著尖酸刻薄,我看了很震撼,這對年老的退休教師奉獻了一生作育英才,其中必有不少學生成為社會棟梁,現在年紀大退休了,接受政府依法律契約合理的回饋,過個舒適的晚年,難道不好嗎?難道這個年輕的批判者一定要看到奉獻一輩子的教師,到了晚年還要愁吃穿,還要過著拮据的生活,他才高興嗎?這個年輕網友並不是一個人,而是代表被惡意政治煽動起來的扭曲心態,徹底摧毀人性良善的一面,何其醜陋!
這種煽動一群人去攻擊無辜退休教師的政治行為,本質上是一種邪惡,它製造了人與人之間絕對的鄙視與仇視,而且因果循環,會延續很長一段時間。我們沒有理由讓這種扭曲的心態主宰我們的社會,應該警惕這種錯誤的悲劇,並且爭取一切的力量來扭轉它,而第一步就是重建尊師重道的精神。
在教師節那天,我所尊敬的國中數學班導黃老師,在群組中自嘲:「教師外號米蟲,教師節已名存實亡,現在我在外人面前,不敢提是老師身分。」因此我特意以這篇文章肯定所有受年改不公平待遇的教師們一生做出的貢獻,也相信未來能透過錯誤的糾正,逐步弭平傷痕,重建尊師重道的傳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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