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姜文 拍電影就是要拿出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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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報導/柯瑞茹、黃蘭雲
日前奧斯卡官網公布導演姜文所執導的《邪不壓正》將代表中國大陸角逐第九十一屆奧斯卡最佳外語片。消息一出,引起網路熱議,紛紛詢問為何不是口碑和票房雙贏的《我不是藥神》(文牧野執導、徐崢主演),也不是張藝謀拍攝的極具中國風的《影》?
作為集導、演、剪、編於一身的全能型電影人,姜文作品有著非常鮮明的風格。從一九九三年拍攝導演處女作《陽光燦爛的日子》至今,在過去二十六年的導演生涯中僅六部作品。姜文對於自己花四、五年時間才打磨出一部電影的品質很有自信,「我的產量不高,一共是六部電影,《陽光燦爛的日子》、《太陽照常升起》、《鬼子來了》、《讓子彈飛》、《一步之遙》以及現在的《邪不壓正》。我拍戲主要是像彭于晏所說的,迷戀於創造一個世界,或者把自己感受到的世界呈現出來。對於我們這些人來說,往這裡搭時間是愉快的。大家把一年的時間放在這,我要對得起他們。這就是我對電影藝術的追求。」他認為,拍電影就是導演請觀眾吃飯,要拿出十足的誠意。
所有的電影都在探討真相或者映射自己,姜文以真實為基礎,透過電影的方式試圖表達對生活或生命的感受。他覺得拍電影是一件會讓人上癮的事,就像孩子對待玩具一樣,他投入大量的時間與精力,並且樂在其中。因為從來不滿足於對成功經驗的複製,所以每一部電影的製作都能給他新的東西,這讓他的作品有了更多可能性。
真性情的電影人
事實上,尚未成為導演之前,姜文就以演員身分為人們所熟知,二十四歲以《芙蓉鎮》拿到「百花影帝」,《紅高粱》讓他聲名大噪,出演《北京人在紐約》更斬獲最佳男演員獎,是個真正的演技派。
他說,演戲的時候要享受,相信自己進入角色的靈魂。一九八六年出演《芙蓉鎮》男主角秦書田時,該片導演謝晉跟當時已大紅大紫、擔綱女主角的劉曉慶說姜文是「五分中的五分,戲劇學院最優秀的演員」,這部電影也拿下許多國際影展大獎。
另一位導演謝飛曾感歎,姜文曾經七年不拍電影,對中國影壇是一種巨大的損失,但姜文本人並不著急,他不討好、不諂媚,靠大螢幕魅力征服觀眾,這是大家喜歡他的第一點:率真。
知名影評人焦雄屏曾在採訪中問姜文,中國這麼多導演,哪個優秀?姜文說,現在沒有,以後會有。焦雄屏追問,誰啊?姜文答:「我!」那時,姜文才二十八歲,還沒拍過一部電影。
認真打磨小細節
姜文對電影抱著極大的熱忱和敬畏,每一個細節都認真打磨,不會拿它賺快錢,這是人們喜歡姜文的第二點:認真。
十年前,姜文就買下作家張北海小說《俠隱》的版權,期間又續了兩次版權。姜文說:「我把它攥在手裡十年,就是想把它拍好。」這部小說改編而成的《邪不壓正》花四百多天的拍攝周期,在電影界是很少見的,認真程度可見一斑。這部電影除了代表中國大陸角逐奧斯卡最佳外語片,姜文也入圍第五十五屆金馬獎最佳導演獎。
此外,拍攝《太陽照常升起》時,僅僅道具上面,從繡花鞋到鐵軌上的火車再到飄起來的衣服,每一個細節都親自設計。幾分鐘的鏡頭,他甚至能精益求精到拍三個多小時的素材。
除了做電影,姜文似乎和這個社會格格不入。不用微博和微信,不演流量大片,不拍廣告,他幾乎與世隔絕。這就是姜文贏得大眾期待的第三點:他從不過度曝光自己,從不過度消費觀眾,說白了,姜文沒有那麼大的物質欲望。
人生是有得有失的過程,但有的聰明人,什麼都不想失去。相比之下,姜文拿出十分的誠意「請觀眾吃飯」,儘管囿於眾口難調,他卻並不糾結於討好所有觀眾。毫無疑問姜文是自由的,只有自由的人才不需要外來的讚美,只做自己認為最好的事。

姜文執導並主演的新片《邪不壓正》在第43屆多倫多國際電影節舉行國際首映禮。圖為姜文與妻子、也是該片女主演周韵一起踏上紅毯。圖/中新社
姜文執導並主演的新片《邪不壓正》在第43屆多倫多國際電影節舉行國際首映禮。圖為姜文與妻子、也是該片女主演周韵一起踏上紅毯。圖/中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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