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人間】挑戰巍峨的火石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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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賽夏客
去年九月中旬,參加友人邀約的寧夏暢遊,印象最深刻的景點是,攀爬巍峨的火石寨,從中頓悟了「天下無難事,只怕有心人」的人生哲理,也為自己行走天下立下永不退縮的膽識與勇氣。
由於這兒山巒呈現暗紅色,尤其在綠樹的掩映下,如同一團團燃燒的火焰,因而得名。它坐落於寧夏西吉縣境內,是大西北難得一見的丹霞地形地貌,宛如鑲嵌在大陸西部黃土高原上一顆璀璨的明珠,地形地貌具有大、多、長、密、厚和雄、奇、險、幽、奧等諸多特點,無奇不有令人目不暇給,歎為觀止,成遊客流連忘返之處。
我們一夥人乘坐園區提供的電瓶車來到火石寨的山腳下,仰頭一望,眼前一座嶙峋峭壁的大山高聳入雲霄,山頂上矗立著一座像廟宇的涼亭,一節一節像火柴棒的柵欄,沿著攀爬小徑築起,像天梯蜿蜒而上,光看這險境就讓人頭皮發麻,雙腳不寒而慄!
山中氣候不穩定,剛剛才被太陽烤得像紅蝦似的,驀地天空突然烏雲壓頂,開始飄雨,由小而大,氣溫也隨之驟降,心裡暗叫:「千里迢迢趕來,卻被下逐客令,真掃興!」導遊見狀鼓勵著說:「走走看吧!不走的人,可以在服務中心休息等候。」後面那句話,把一群意志力薄弱的隊友擋了下來;老公身體違和,又忘了帶傘,走沒幾步就自動退出;我似乎少了一股支撐的力量,猶豫了片刻,心裡湧出一種聲音對我喊話:「慕名已久的人間聖地,有著『美如握丹,燦如明霞』的特殊景觀,不走,怎麼對得起初衷呢?」
喊話果然奏效,我鼓足了氣,憑著昔日訓練有素的體能,我一路超群趕隊,來到前頭導遊的身旁,有如找到一根支柱,請他就近庇護。因有懼高症的我,怕被陡峭山壁懾服,只好垂低著頭邊走邊聊,跨過一座山頭又一座,突然眼前出現一座玻璃鋪面的天橋,懸掛在半空中,細細長長的,隨風搖搖晃晃煞是驚心動魄,聽管理員說要收四十元過路費,我更有理由不走天橋捷徑,選擇繞遠路攻頂。
雨愈下愈像樣,打溼了衣衫,布鞋也溼透了,走起路來,腳底還會吱吱作響,腳趾頭也隱隱作痛,狀況愈來愈糟;幸好,山頂上的涼亭已近在眼前,但體力顯然不容許我逞強,若就此打住,不就功虧一簣嗎?心有不甘,只好半歇半走,靠著無比意志力到神仙休憩的涼亭。
站在高處不勝寒的亭子邊,俯瞰而下,綜觀全景,天地悠悠是多麼寬廣遼闊,而我又是那麼渺小,小如塵埃、蟻螻,深切感受到「高山仰止,景行行止」的偉大情操,同時覺知「登高必自卑,行遠必自邇」的務實態度。導遊偷偷幫我拍下幾張照片,從中看到的不是疲憊,而是攻頂的滿足。
回程時,山路又溼又滑,我那用盡洪荒之力的雙腳還不能停歇,必須步步踩煞車,險象環生,果然上山容易,下山難啊!然而,「不積蹞步,無以至千里」,走就是了,終於艱辛地回到山腳下,回眸一望,興奮地說:我終於做到「千里之行始於足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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