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殺手成為母親 非洲豹的生存的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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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陳姿伶(中央社編輯)
沙巴是非洲大陸上的狩獵高手,但牠也有不想狹路相逢的動物──某隻侵入地盤的花豹、一群嗅覺靈敏的野犬……尤其當沙巴成了母親,如何在外出狩獵時,努力和時間賽跑,避免幼豹變成其他動物的食物……
動物世界弱肉強食,似乎容不得一點仁慈與悲憫。在非洲大草原上,沙巴(Saba),這隻母花豹正傲踞高枝,專注地觀察地面上的風吹草動。當地上行走的鳥類還成群地在黃草間漫步啄食,夕陽斜照,彷彿與世無爭,沙巴已經無聲無息地遁入野草間。陡然間,幾聲高音鳥啼,翅翼紛亂拍打,倉皇遁逃,沒能僥倖躲過的,已經成為沙巴口中的大餐,徒留斑斕羽毛紛飛。
殺機始終在側窺伺
沙巴,猶如幻影殺手,風馳電掣的,總是來無影去無蹤,牠獨自生活,也獨自獵食。沙巴固然擁有高超的獵食技巧,但也不是全無對手,所幸,豹岩是牠安全的堡壘,只要藏身於岩石與洞穴間,牠幾乎就能隱於無形。
然而雨季過後,沙巴有了牽絆。當沙巴盤踞岩石之上,一如往常地以警戒的眼神凝望大地,牠身旁出現了兩個小夥伴。一隻嬌巧的母花豹以初生之犢不畏虎之姿大膽現身,步伐不穩地爬上大岩石上,好奇地東聞聞西看看,撒嬌地蹭著媽媽沙巴,另一隻膽小的小公花豹則躲在岩縫間。
當沙巴的死敵,一隻尾巴捲曲、耳裂的花豹出現,而且正在豹岩附近逡巡。為了守護自己的領地,沙巴不得不暫時丟下藏身豹岩間的新生兒。沙巴明白,一旦讓死敵發現了小花豹,牠們就絕無倖免的可能。沙巴必須讓對手清楚地明白,這座豹岩是牠不可攻破的堡壘。
危機解除母女重逢
成群結黨的非洲野犬,則是單獨行動的掠食者之宿敵。當十幾隻野犬與花豹狹路相逢,那將是膽顫心驚的時刻,因為一旦花豹落入野犬手中,必是被分屍了結。野犬狂吠,死命追趕著捲尾、耳裂花豹,而花豹退無可退之際,只能躍上樹枝,讓集結的野犬在下頭跳躍、叫囂,然後等待牠們失去耐性而漸漸散去。
此時蹲踞在岩石上的沙巴全看在眼裡,無奈野犬轉移陣地後竟移師豹岩,沿途搜索而來。一觸即發的緊張感彷彿將空氣凝結,遠處躲在岩縫的兩隻小豹猶如驚弓之鳥,只探出了頭,動也不敢動。就像是個一再上演的惡夢。最終所幸逃過了一劫,野犬們四散了,沙巴趕緊過去舔舐著小豹,好個母女重逢。沙巴決定帶牠們藏到更安全的地方。
然而,無論移居何處,獨自撫養小孩的母花豹外出獵食時,總是不得不成為缺席的母親。畢竟沒有蛋白質,就沒有奶水。
母豹為愛奮力狂奔
花豹掠食,也不總是成功,非洲羚羊腳程的速度和耐久性,也有讓花豹不得不放棄的時候。可是時間不多了,家裡還有兩隻嗷嗷待哺的幼崽,仍無所獲的沙巴必須趕緊逮獲些什麼。所幸沙巴還記得貓頭鷹巢穴的位置,牠三兩下就爬到樹枝上咬出牠的獵物。
無奈還是為時已晚,苦等不到沙巴的小母豹,餓得失去耐性就跑出了洞穴。這一天,草原的風吹得略顯淒涼,當沙巴回到家,一聲聲召喚仍苦等不到回音,才發現前來爭奪地盤的母獅口中,正叨著沙巴沒了氣息的孩子。母獅離開後,沙巴獨自叼著只剩一副軀殼的小花豹躍上高枝,一吋一吋地舔舐著,就像在舔舐著自己的傷口。
沙巴帶著兒子再次移居,這次牠們搬到一處小山丘上,然而仍是危機四伏,野犬無所不在。群體行動的野犬們每一個都是探子,牠們動動狗鼻子就能以嗅覺判斷獵物是否存在咫尺之間。小公豹陷入危機,可是牠的媽媽卻在遠方。沙巴為了讓孩子飽餐一頓,正身涉險境,和時間賽跑中。
上一次,沙巴叨回了一隻野貓作為小公豹畢生首次的肉食饗宴,那這次呢?為了生存,無論如何,牠將會奮戰到最後一刻。

母花豹沙巴猶如幻影殺手,擁有高超的獵食能力。
圖/國家地理頻道提供
母花豹沙巴猶如幻影殺手,擁有高超的獵食能力。
圖/國家地理頻道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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