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雲人物 11 鄧荷姆接替馬斯克 再現女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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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慧莉
擁有「鋼鐵人」真實版美名的科技先驅馬斯克,商場上總給人狂放不羈、大鳴大放的形象,近一年來卻踢到了鐵板,不僅公司量產不順,更被美國證監會以證券詐欺罪名控告。為了止息風波、扭轉情勢,「鋼鐵人」只好下台,將公司領導棒子拱手讓人。接班人是鄧荷姆,這位世人所不熟悉的女將究竟是何許人也?

臨危受命
鄧荷姆 接下領導棒子

以產銷電動車、太陽能板及儲能設備見稱的美國電動車大廠「特斯拉」(Tesla Inc.),由於創辦人之一暨現任董座兼執行長的公司靈魂人物馬斯克(Elon Musk)創意不斷,且行事高調,多年來動見觀瞻,馬斯克本人也幾乎成了公司的代名詞。但這樣的態勢在本月七日特斯拉公布新任董事長後而有了變化。
人事異動的始末
今年,特斯拉諸事不順,先是馬斯克在公開場合抽大麻的形象重挫公司股價,接著是多位高層先後離職,近年來致力於自駕車計畫的蘋果公司以優渥的條件挖走了數十名員工,量產也不順,日前馬斯克又在推特發文,將以每股四百二十美元價格、將特斯拉私有化下市,引發軒然大波,讓美國證監會以證券詐欺罪名控告。
證監會聲明指出,馬斯克的社群發文既非事實,也有詐欺之嫌,已明顯侵害投資大眾權益。一開始,馬斯克堅持自己無誤,但後來為了顧全大局,平息風波,只好履行官方開出的三大條件:馬斯克下台,馬斯克個人和特斯拉各付出兩千萬美金的罰款,以及公司增設兩席獨立董事。
於是,馬斯克將辭去董事長一職,僅保留執行長之位,而由五十五歲的現任董事鄧荷姆(Robyn Denholm)出任新董座。外界對鄧荷姆並不熟悉,她的上任除了將二十一世紀漸漸受人矚目的女力推向另一個高峰,也引發世人對她的關注和好奇。
按部就班的好手
鄧荷姆出生和成長於澳洲雪梨西部郊區的一個小鎮。由於父母經營加油站,她在經常幫忙加油、做帳和修車中培養了對汽車的興趣。
拿到雪梨大學經濟系學位後,她的第一份工作是在安達信會計師事務所(Arthur Andersen)當會計。後來,她跳槽到澳洲的豐田汽車公司,七年任職期間爬升至財務經理的位階,成為當時少數幾位能升任高官的女性之一。
鄧荷姆熱中於提升商界的多元性,曾表示自己生涯中經常是「眾多男性中的唯一女性」。後來,她還拿到了新南威爾斯大學專為不利科技發展的學生和女性而設的贊助獎學金,完成商學系碩士學位。
特斯拉的新董座
鄧荷姆後來離開澳洲,前往美國矽谷工業區,先後任職於兩家知名科技公司,工作資歷長達二十年。其中,在瞻博網路( Juniper Networks)將近十年的任職期間,她當上財務長( 簡稱CFO)兼營運長( 簡稱COO),不僅大幅增加了公司的營收,並在二○一四到一五年間重新改組了公司。
二○一四年,特斯拉邀請鄧荷姆擔任公司董事,當時她剛好訂購了一台特斯拉Model S的車款。作為一個汽車迷和熱中於創新的人,鄧荷姆欣然接受對方的邀約。
二○一六年中旬,鄧荷姆離開瞻博網路,打算用一年時間旅行,卻在半年後被澳洲最大的電信公司「特斯特拉」(Telstra)延攬擔任營運長,大好機會讓她難以錯過,於是重回職場。
而今,這位職場生涯裡身經百戰的高階主管又有新任務了:特斯拉的新董座。熟悉特斯拉董事會內部運作情形的觀察家表示,鄧荷姆勢必將有一場硬仗要打,除了阻止馬斯克繼續輕舉妄動,還得面對特斯拉各種五花八門的挑戰。

成功之道
內斂沉穩 綜觀全局

鄧荷姆現在有個令人稱羨的工作,每年將可獲得一筆三十萬美元的董事聘任費,外加八千個股期權。四年前,她以一個愛車者預購特斯拉的新款車時,便對特斯拉品牌有好感,待對方前來求才時,即一拍即合的表示:「我相信這家公司,相信他們的使命,期待與馬斯克和他的工作團隊共創得以永續經營的利潤。」
四年後,馬斯克對這個新董座讚賞有加,「鄧荷姆在科技和汽車業經驗老到,過去四年來她擔任董事,貢獻良多,幫助我們成為獲利公司,我期待與她更密切合作,持續加速永續能源的到來。」
馬斯克所言不差,儘管今年狀況不斷,但鄧荷姆已協助特斯拉在第三季創造高達三億多美元的利潤。
一動一靜的組合
有人說鄧荷姆與馬斯克的關係將決定特斯拉的命運。對了解馬斯克行事風格的人而言,馬斯克有如脫韁的野馬。因此,鄧荷姆和其餘董事們的工作就是讓這位靈魂人物發揮創意,但又得適時駕馭,不至偏離正道。
比起馬斯克的天馬行空,鄧荷姆在瞻博網路同事的眼裡「很務實」。熟知瞻博網路公司運作的華爾街分析師費拉古(Pierre Ferragu)表示:「鄧荷姆在瞻博網路時常跟這種很自負的人周旋,有辦法對付他們。面對這類至尊男,她的作風剛好相反,她很安靜沉穩、很低調,不必當火車頭,卻仍能推動事物。她有一種安靜的自信,不搶眼,卻能綜觀全局,運籌帷幄。」
好奇事物的全貌
除了沉穩的形象、對科技和汽車業的興趣外,扎實的實務經驗也是鄧荷姆在特斯拉九位董事中勝出、贏得董座大位的原因。她過去擔任過營運長和財務長的資歷都讓她實至名歸。而之所以能高居要職則跟她的個性有關,「我是一個很好奇的人,總想知道事情是如何運作的。」事實上,她也知道「只要當上什麼『長』,就需要了解公司的運作;想知道任何決定會帶來什麼樣的財務和策略結果,就得明白各個環節如何相扣」。
由於多次擔任公司的財務長,鄧荷姆在一次訪談中分享了她對此職務歷年來的演變觀察,「現在的財務長已脫過去順服和控制的被動角色,而開始扮演企業策略性運作的關鍵角色。他們被要求推動文化上的轉型,並培養多元的思維,我相信這點有益企業的健全發展;他們還需要推動新措施,完成結果,以及與關鍵的資深領導攤負責任。」
臨危受命必有因
去年一月,鄧荷姆臨時縮短一年的休假,披甲上陣到電信公司「特斯特拉」擔任要職,代表其實力早已受肯定和倚重。事實上,她在「特斯特拉」也確實引領了一個改頭換面的重要計畫,包括處置了十億多的資產。而今,她要轉戰特斯拉,根據電信分析師馬丁(Ian Martin)的觀察,對先前極為仰賴她的特斯特拉電信公司,無異是一大損失。
不過,也或許正是鄧荷姆在電信公司的表現,讓她能在這次的董座之選中脫穎而出。「特斯拉和特斯特拉兩家公司,除了名字發音相似,都是有規模的上市公司,只要把她在特斯特拉的作為加以放大到特斯拉,那麼她在特斯特拉的經歷必定是她成為新董座的原因之一。」才智顧問公司的常務董事莫法特(Brett Moffatt)說。
冒些風險才可靠
莫法特認為鄧荷姆目前唯一的挑戰是,卸掉董座之職的馬斯克不只仍是特斯拉的招牌,也等同特斯拉的代名詞,但這也是許多品牌與創辦者緊密連在一起的公司的共通問題。
不過,鄧荷姆先前在矽谷兩家科技公司也遇到類似情形,已經很習慣處理這種因創辦者不願稍稍放手所引發的緊張關係。她曾在今年稍早的一次訪談中坦言,「特斯拉是這種創辦者領導的公司,我的職場生涯裡多半圍繞在這類公司。」
此外,鄧荷姆也曾表達她對風險管理的想法:「我不會從飛機上一躍而下,也不會去嘗試高空彈跳,但我真的會冒些專業風險,總是善用手邊資料去做出最好的決定,而且當機立斷,要是你從未犯錯,這也表示你不夠努力。」
或許,對鄧荷姆而言,馬斯克就算難搞,也在可預計的風險範圍內。這樣的人格特質難怪讓莫法特說:「雖然董座易手是美國證監會所迫使,不過對產品和服務很有想法的企業家也未必擁有經營上市公司的能力,投資者得仰賴靠得住的領導,就這點來看,鄧荷姆此刻登上寶座,不僅是正確的抉擇,其實十八個月前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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