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喜作陪】當我們老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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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默子
來不及參與雙親的老年生活,也無緣接觸公公的晚年,慶幸能和婆婆朝夕相處十八年,天天樂當綵衣娛親的老萊子。
因此,當發現生活周遭有一群孤寂落寞的身影時,我和一群志同道合的親朋好友,只要假日一得空,就會呼朋引伴,一起去陪伴長年獨居的長輩,幫忙量量血壓、關心近況、閒話家常,或是偶爾帶點糕餅、點心去給他們解解饞,和他們「老在一起」。
一大早,手機鈴聲就響徹雲霄,一接起,就傳來熟悉的大嗓門,「妳足久攏無來阮叨啊……」還沒來得及回應,高齡八十八的蔡奶奶,就連珠砲似地報告近況:她的老貓不見了!這些年陪伴她的阿咪不要她了,奶奶好傷心,於是,一個老朋友找來一隻瘦骨嶙峋的小貓,為了牠,奶奶又是買牛奶又是買罐頭的;報告完貓咪,又說她在前庭後院種了瓜果蔬菜等種種生活細節。
平常省吃儉用的老奶奶,竟然會為了一隻小貓咪花錢,真是讓人意外。我在電話中先稍加安撫,說最近工作忙得不可開交,過幾天就會去看她。
這些七、八十歲甚至九十有餘的長輩,平日一個人窩居,偶爾出去串串門子,身體健朗的阿嬤會去田裡打零工,身強體健的老爺爺也會下田耕作。因此,說是「老在一起」,倒不如說是提早體會「老了以後如何獨處」,看看獨老的居家環境、了解生活起居方式,用「老吾老以及人之老」的同理心歡喜陪伴。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我們都會老。以此同理心,我們樂於陪伴年老的長輩,不管是聰慧靈敏、手腳俐落、身強體健;或者不良於行,需要拐杖輪椅侍候;更不怕個性孤僻、言語難溝通、耳不聰目不明。從老爺爺、老婆婆身上,我學到了耄耋之齡的智慧,也從平日的對談中增長見聞。我們就是愛聚在一起,學習「如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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