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鋒移居台灣 閱讀電影

0

文/陳煒智
西門町曾經是台北最繁華的鬧市,過去二、三十年跌落城市中軸翻轉的塵埃,好不容易金馬影展登高一呼,召喚影痴重返電影街,在今年十月底,此地又迎來一間以電影為主題的書店。
走進離西門捷運站不遠的小巷,「電光影裡書店」六個大字便映入眼簾,推開玻璃門,端坐在櫃台的店主立刻送上和藹的微笑,還有他固定的開場白:「請隨便看看!我國語不好,不好意思。」
店主蒲鋒是香港知名影評人,厭倦香港這幾年大環境的變化,偕同夫人移居寶島,說是要來「退休」,開設書店只是維持基本運作,然而開業才幾周,適逢影展熱季,雖非貴客盈門、高朋滿座,卻有鴻儒談笑,細水長流;在傳統書市早已沒落的二○一○年代末,成就了別開生面的一扇風景。
投身武俠電影研究
與蒲鋒兄相識多年,原本是景仰他的研究成果,每次見面都聊到欲罷不能,後來涉及影評工作,幾番會晤請益,友誼更厚。蒲峰提起,香港人生活步調很快,早先組織影評學會,一度以為可能做不了三年,一旦熱情退燒,可能就沒有那種凝聚力。哪知一九九四年底、一九九五年初成立,到現在也二十多年了!
蒲鋒說,一開始集合來的這群前輩,包括文雋、羅卡、李焯桃、黃愛玲等,自己常稱他們為「高人」。他們影響力大,組織力強,「香港影評人學會」與眾不同的地方是——它是邀請制度、審核制度。成員閱讀影評文章,看到有彼此覺得水準達標、見解獨到的,就會提出邀請,又或者有人提出申請,學會裡便組織審核小組來受理。外人看來簡直無比高傲,但思考團體前途,卻又覺得不可或缺。
他們現在每年出版刊物、書籍,每年評選香港最佳電影,還規畫影展、安排節目。「我是跟這個會一起成長的。」蒲鋒強調:「這些前輩很多我原本不認識,承蒙他們看重。早前我評外國片為主,真要說華語電影研究,還是等我加入了評論學會,受到這些『高人』的影響,才有很大進步。」比方他投身武俠電影研究,除了自己的文學功底,還真的是這樣一點一點給逼出來的。
蒲鋒的武俠電影研究,卓然成家,匯成《電光影裡斬春風》一書,以香港電影為中心,深耕類型,釐出定義,自黃飛鴻系列敘起,承上啟下,蔚為大觀。印行至今,最後十來本才於店內上架,幾天之內便搶購一空,令向隅者徒呼負負;而書名頭四字借來充作店名,更顯別出心裁。
許多「電光影裡」的顧客都有共同經驗——想趁看電影前後空檔前來打發時間,看著、聊著,竟也一個多小時過去了!不算大的書店裡,蒲鋒精選的電影書、文學書,自是精華所在。不但有國家電影中心的影音光碟,還有它前身「電影資料館」、「電影圖書館」時期的絕版珍品,更有香港引進、難得一見的期刊、專著。牆角一櫃擺滿正版美國超級英雄漫畫,蒲鋒自謂,那是數十年累積下來的珍藏。如今「斷捨離」,做為書店另一特色,若遇有緣人,歡迎詳挑細選。
壯膽探索陌生領域
「國語不好,不好意思」雖是店主的標準問候,但蒲鋒也笑稱:「相信有一天我也能把台語學起來。」回想任職香港電影資料館研究部門時,著手鑽研廈語片和潮語片,蒲鋒說,他完全不懂廈門話和潮州話,一開始真的挺辛苦,尤其並非每部電影都有字幕可看。然而做為研究者,雖不懂語言,卻懂得電影手法、戲曲、文學、影史脈絡,在一片無人耕耘的處女地裡,壯起膽子探索陌生領域,其實非常有成就感!
「我書店有個很特別的顧客,每次來都要跟我說台語,他知道我聽不懂,就會說一次台語,然後再說一次國語,每句話都說兩遍。」蒲鋒笑說,希望儘快能「聽得懂」或能進行基本溝通。
說著,恰好有顧客要結帳,他回到櫃台後面,戰戰兢兢開起手寫發票,一字一劃,每格數字都不敢填錯。身旁牆面掛著一幅幅相框,裡面是夫人過去二十多年來細心蒐集的電影酷卡、觀影票券,每一幀,都是電光影裡的美好回憶。
閱讀講堂蒲鋒的武俠電影研究,卓然成家,匯成《電光影裡斬春風》一書,以香港電影為中心,深耕類型,釐出定義,自黃飛鴻系列敘起,承上啟下,蔚為大觀。印行至今,最後10來本才於店內上架,幾天之內便搶購一空,令向隅者徒呼負負;而書名頭四字借來充作店名,更顯別出心裁。

圖/桑杉學攝影
圖/桑杉學攝影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