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行誼】當秀才遇上小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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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佟雨航
古人云:「秀才遇見兵,有理講不清。」那麼,若秀才遇上小偷,又會是怎樣情形呢?
蘇州有個叫沈文卿的窮秀才,多次進京趕考都金榜無名,為了糊口和積攢進京趕考所需的銀子,他不得不一邊去私塾教書,一邊讀書備考。一天深夜,沈秀才正在燈下專心讀書,忽然瞥見一個小偷摸進屋內偷東西,然而家徒四壁,小偷折騰了半天也尋不到一件值得偷的東西,又不甘心空手離去,急得抓耳撓腮。見此情景,秀才差點笑噴,心想:連老鼠都不願光顧的家,竟然也進了賊!於是,秀才即興吟詩一首:「風寒月黑夜迢迢,辜負勞心此一遭。只有破書三五冊,也堪將去教兒曹。」小偷聞詩羞愧不已,對秀才拱了拱手,抱起幾冊書轉身離去。
轉眼間過了數月,某晚,沈秀才教完課回到家中,突然覺得腹中空空,肚子餓得咕咕直叫,就想煮一碗粥喝,當他揭開米缸蓋子,才發現只有幾粒米形單影隻地躺在米缸底。秀才禁不住嘆息一聲,小心翼翼地將那少得可憐的幾粒米捏入鍋中熬煮,當他端起那清如西湖水般的一碗粥放到嘴邊想喝時,不料鼻孔呼出的氣體竟將碗中漂浮著的幾粒米吹得上下翻騰如魚戲水。秀才觸景生情,隨口吟出兩句詩:「數粒熬成粥一甌,鼻風吹起浪悠悠」,秀才在屋子裡搖頭晃腦地走來走去,腦汁絞盡卻如何也想不出下兩句來。
這時,先前那個來秀才家偷東西的小偷,懷抱著幾本書推門而入,脫口續上:「分明一派西湖景,只欠漁翁一釣鈎。」「好句!好句!」秀才由衷稱讚:「真乃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呀!」
原來,小偷自從拿了秀才的書回家,閒來無事便信手翻幾頁看看,竟被吸引住了,一連數月閉門在家伏案苦讀,今晚是特地來還書的,恰巧在窗外聽到秀才在屋內吟詩卡殼,就忍不住脫口續上下兩句詩。
後來,沈秀才再次進京赴試,金榜題名做了縣令,想起那個小偷頗有幾分才學,就邀他去做師爺。
連不學無術的小偷,在認真讀了幾個月的書後都能「出口成詩」。由此可見,書籍是最公平的,只要你肯下功夫去苦讀,就會回饋豐富的知識給你,讓你從此脫胎換骨,有尊嚴地生活和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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