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練習題】別人挖的坑,跳?不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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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袁葦(職能治療師)
在台北盆地邊緣的一所國中,七年級的樂樂,和爺爺奶奶不冷不熱地過著平淡的小日子。
奶奶寵他,把樂樂當成因甲狀腺癌去世的兒子,但樂樂卻常常想離開家,去找念幼稚園時就丟下他的媽媽,問她為什麼不要他。
小學一年級時,樂樂把和媽媽差不多年紀的李老師當作媽媽,因為老師牽著他的手時,手心暖暖的,就好像媽媽一樣。他忍不住整天黏著李老師,片刻不離,要他回座位也不肯聽。老師生氣了,要處罰他,樂樂只能哭。哭什麼呢?哭媽媽不要他,李老師也不要他。
可是,李老師只把樂樂當成學生,覺得他不聽話、不守規矩,愛黏、愛哭又愛吵,影響了班上的秩序,不是好學生。結果,班上的同學都覺得樂樂不是好孩子;漸漸地,樂樂也認為自己不是好孩子了。
不過,當壞孩子似乎也沒有什麼不好。可以增加曝光的機會,得到多一些老師與同學們的注意。
小學二年級時,樂樂去扯女生的頭髮被老師罰站。
小學四年級時,樂樂和同學在排隊時互相推擠打了起來,雙雙進了保健室。
小學六年級時,因為幫同學打掃廁所沒睡午覺,被班長記了名字。樂樂不服氣地罵了班長,還差點動手,被送進訓導處。
然而,當壞孩子的缺點,就是有時明明有理,卻沒有人肯相信他。長大後的樂樂,看到同學們成群結隊地玩在一塊兒,想加入,卻已經格格不入了。
於是,奶奶三不五時就會接到老師的電話,但又能夠怎麼樣呢?奶奶只能無奈地連聲道歉,保證會好好管教。
奶奶也帶樂樂看過醫生,醫生說,樂樂情緒一上來,就不容易控制住自己的衝動行為,只要看到「坑」,就會忍不住跳下去。
這天放學前,又出事了。
轉學生阿宏不斷挑釁樂樂,以高八度的音調嚷著:「沒有爸爸、媽媽的孩子,就是孤兒!哈哈,孤兒!」「孤兒」兩個字在樂樂耳內轟隆作響,怒氣如海嘯般一波波直沖腦門。
樂樂狠狠瞪著阿宏,拳頭不自覺地愈握愈緊,指甲深深陷入拳心……突然「碰」的一聲巨響,一旁圍觀的同學,被樂樂隨手丟出的水壺砸中了眼睛。
學校召開了緊急會議,雙方家長到場溝通協調,姑姑代替奶奶出席,向對方道歉。事後,姑姑把樂樂狠狠訓了一頓:「怎麼有你這麼蠢的孩子,別人挖個坑來激怒你,你想都不想就往裡頭跳!反而那個叫阿宏的在一旁納涼,什麼事情都沒有!」
學校安排了老師輔導樂樂,但姑姑擔心類似的狀況會一再發生,代誌愈來愈大條,希望在家時,也能有積極的作法來幫助樂樂。
該怎麼辦呢?我們可以試試從以下三點著手:
一、找到孩子的優勢,引導出他的責任感與成就感。比如說,讓熱心的樂樂當服務股長,然後找機會在同學面前肯定他的表現。
二、教導孩子覺察自己的情緒等級。情緒量表為一到十分(十分代表氣到爆表),在不同的事件與情境中,教孩子去覺察自己的情緒落在幾分。
三、當孩子感覺自己的情緒到達十分的狀態時,要學會「喊卡思考」、「轉移注意力」的技巧。例如,離開現場去上廁所、大口喝水,都有助於情緒的冷卻。
上述建議在家裡施行的結果,可以分享給老師,並請老師協助樂樂在學校的情緒控管,更要時常提醒樂樂:「別人挖的坑,不要跳!更不要自己挖個坑,再跳進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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