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眼看人生】冬日,宅心人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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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歸靜
宅心仁厚,原意是人忠心而厚道,以我來說,我對貓奴,不僅宅心,更「人」厚。這段日子,我不斷被要求「長大」,懂事一點;長大並不難,吃,就大了;但懂事,對貓,就很有境界,要懂哪些事呢?
比如要惜福,不能挑食。我一直挑食,從來沒變過,只不過以前有西西里幫我吃,現在他走了,貓奴才恍然大悟,我剩這留那,再三告誡:「很多流浪貓想吃都沒得吃,還挑三揀四!」很無辜的我又不是流浪貓。
比如不要將貓砂踢到盆外。玩貓砂是我們的本性,就像你們上廁所會洗手是差不多的道理,撥來蓋去則是貓族解手之後的儀式,偶爾,力道拿捏不當,沙子就飛向盆子外。
比如要一起看電視,還要依偎著貓奴──這也從來不是我的習慣。
其實,我一直都沒變,如今,卻被要求長大一點,懂事一些!
懂事,不是天性,是因為遇到了難以承受的不得不為之的偽裝成熟;貓奴難以承受西西里的離世,那就應該是她要懂事──世間,總會有某一刻,必須要跟從前告別。我何嘗不也在調整與適應只有我一隻貓存在這屋子的事實。
這段日子,我們一起傷過心,流過淚,見識生死凌厲,飽經世故卻不世故,在說長不長的貓生歲月,我知道,要與貓奴作伴,相互取暖。
為了懂事,我漸漸減少留在碗裡的食物。
每當空碗,貓奴會散發一股欣喜之香,空氣中的棉絮都跳起華爾滋,很快的,我的碗裡會出現新飼料,或者溫鮮奶。為了討貓奴歡心,再度、勉力、盡量吃光抹盡,無止盡的循環,結果就是,我真的「長大」了,肚子也愈來愈厚了。
宅心的我,還是會把肥肚貼在她不遑多讓的小腹上,一起讀書看電視,這是我的懂事,冬日,最好的樣子,就是我們一起宅心「人」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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