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煙火】家有飯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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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馬俊利
前幾天,去一個不常走動的親戚家。傍晚時分,我說要回家做飯,表姐問:「你為什麼要做飯呢?」
我有些驚訝,一時間腦子沒轉過來,不知怎麼回答。表姐說:「你家大兒子住校,小兒子在幼兒園吃過了。就你們夫妻倆,在外邊吃多好,想吃什麼就吃什麼,方便又省事。」
我想,我與表姐的想法有些不一樣。她至今單身,沒丈夫也沒孩子,所以不能體會我為什麼要急匆匆地趕回家做飯。在她看來,做飯就是一件麻煩事,根本多此一舉。
其實,我這輩子最不喜歡的家務就是做飯了。小的時候,家裡都是媽媽做飯,漸漸長大些,家裡來了客人,我也就是幫忙洗菜、切菜,然後在一邊看著媽媽炒菜。家裡用的是大鐵鍋,整個廚房油煙滾滾,熱氣騰騰。
後來長大了,每次回家,媽媽總是忙前忙後地給我們做好吃的,看著那一大桌菜,我明白了做飯的意義。做飯,是一分情、一分責任,更是一分愛。
那時候,還不流行上館子,有親戚朋友來,主人總會想方設法煮上一桌好吃的,這是待客的根本,也是主人濃濃的情。如今,生活節奏快了,忙碌的人們為了省事,招待客人流行進飯店,再不濟也要選一個乾淨的館子接待客人。
更有不喜歡做飯的人,天天進餐館或者叫外賣,一年四季,家裡冷冷清清的,難得動一次鍋碗、見一次爐火。那些漂亮的餐具與廚具,成了一種擺設,家不像一個家,冷清得像個紀念館,沒有一點煙火氣息,也失去了家的意義。
時代在變,人們追求舒適、追求享受,追求一種省事、省時的生活。但無論如何,做飯依然有著它特殊的意義。
我依然懷念那些舊時的年月,有好多賢惠的女人,一生無怨無悔地做飯,為丈夫做、為父母做、為兒女做、為親戚朋友做。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她們的雙手長滿老繭,她們的臉龐不再光滑,但是她們做飯的樣子,卻充滿著別樣的光彩,樸實卻動人。
我不喜歡做飯,因為我心中的舞台不在廚房。但我如今卻天天做飯,因為我漸漸明白,人的一生,可精采亦可平凡。若是我能做成一番事業,那是我的造化;若是不能,那小小的廚房,就是我施展抱負的舞台。看丈夫飯後滿足的模樣,等待孩子長大成人的過程,就是我做飯最大的意義。
此刻,若是有人問我為什麼要做飯,我想我會這樣回答他:「因為家裡有人做飯,家才像一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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