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花集.紅樓夢】千里冰封——紅樓夢冬季養生(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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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朱嘉雯
劉姥姥接著道:「就像去年冬天,接接連連下了幾天雪,地下壓了三、四尺深,我那日起的早,還沒出屋門,只聽外頭柴草響,我想著必是有人偷柴來了,我爬著窗戶眼兒一瞧,卻不是我們村莊上的人。」賈母道:「必定是過路的客人們冷了,見現成的柴,抽些燒火,也是有的。」劉姥姥笑道:「也並不是客人,所以說來奇怪。原來是一個十七、八歲極標緻的個小姑娘,梳著溜油兒光的頭,穿著大紅襖兒,白綾子裙兒……」劉姥姥訴說著小女孩兒的同時,可能已經透露出鄉村孤苦無依的女子或小孩,偷偷溜進農家柴草穀倉間避寒的情況。
其實不僅是孤苦的婦女在寒冬裡特別令人憐惜!就連一般農家女性,冬季也得更加努力工作,尤其是在針線活與廚藝上,不知耗費了她們多少的精力!
書中管家的鳳奶奶一身繡工繁複與極品絲綢材質的服飾,便顯示了貧家女趕製華麗冬衣的成果:「只見門外銅鉤上懸著大紅灑花軟簾,南窗下是炕,炕上大紅條氈,靠東邊板壁立著一個鎖子錦的靠背和一個引枕,鋪著金線閃的大坐褥,旁邊有銀唾盒。那鳳姐家常帶著紫貂昭君套,圍著那攢珠勒子,穿著桃紅灑花襖、石青刻絲灰鼠披風、大紅洋縐銀鼠皮裙,粉光脂豔端端正正坐在那裡,手內拿著小銅火箸兒撥手爐內的灰。」
貧苦婦女在年節前的辛勞,除了劉姥姥口中的趕製年畫以外,還要磨豆腐、編簍筐,更繁重的工作應該落在裁製大量的冬衣和繡花工程上。我們從《紅樓夢》中,王熙鳳身上的緙絲、洋縐、皮草等面料上,可以認知到這些精美保暖的衣飾,也都是貴族階層的冬季必備。
此外,冬令時節大風雪中氣溫驟降,我們身體所需的營養也應隨著體內陽氣升發而需要補充蛋白質、維生素等易消化的食物。在這方面,《紅樓夢》中人的熬粥是很講究的。
書中出現的粥品包括:碧粳粥、紅稻米粥、江米粥、臘八粥、鴨子肉粥、棗兒粳米粥,以及燕窩粥等等。前三樣剛好是賈府主子常吃的優質米,其中碧粳米產於河北玉田縣,米粒細長,微泛蘭葉一般的碧綠,蒸炊之後又透出一股特殊的蓮瓣馨香!是清代初期的貢米。《食詠雜錄》中指出:「近京所種統稱京米,而以玉田縣產者為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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