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風景】 最美好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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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WEI
同事們要換車,比較著品牌功能與外觀,琳瑯滿目的車型,她們問我路上看過最喜歡的車是哪款,我怎麼告訴她們這就是我見過最美好的兩台車。
我看過一種機車,父親滿身髒汙的載著小男孩,車子上機關重重,左邊卡一個大輪胎,右邊吊一個工具箱,孩子的後面,像是超豪華的椅背一樣,牢牢綁著雲梯,小男孩腳踩著輪胎與工具箱,穩穩的卡在中間的位子,頭上戴著不合法的橘色工程帽。
停紅燈的時候我好奇的偷偷打量,父親將孩子的書包背在前面,看起來過小顯得有點滑稽,孩子從後緊抱著他,他們不知道說著什麼,孩子笑得好開心,父親回手打了一下孩子的工程帽,帽子歪斜了,孩子怪叫了一聲趕緊扶好,雙手搭著父親的肩膀,在耳邊不曉得又嘰喳了什麼。
我還曾在醫院外的紅燈遇見另一台機車,看起來老邁的母親像孩子般坐在中年男子的懷中,安全帽在白髮蒼蒼的老人頭上,似乎顯得過大,脖繩倒是穩妥的緊。老母親的手分別抓著兩邊後照燈,我看見他們的腰上用寬布帶子繫在一起。我聽老太太跟男人說:「稍等我要吃肉燥飯配滷蛋」,男人搖頭說不行太鹹了,老太太說要換吃蚵仔煎,還是被拒絕,「那吃粥配一點肉鬆就好,醫生說這樣可以」,老太太終於在第三次的周旋獲得勝利,男人握了一下老太太在後照鏡上的手,叫她抓好,綠燈了,他們往前,消失在閃爍尾燈的車陣中。
常常在被現實壓迫喘不過氣的時候,我會想起世上仍有這些溫暖的車,它看來平凡無比,不安全甚至違法,可是它們耀眼的讓我無法忘懷,乘載著最重要的人,目的只是為了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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