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書摘】是父母還是監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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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李柳南
儘管念大學時心裡充滿矛盾,但我的成績依然非常優秀,而且一畢業剛過二十歲就當上了老師,也幸好教小孩這件事很符合我的志趣,當老師讓我的人生變得愉快。
不過,我不想讓孩子的大學時期和我一樣黑暗,希望兩個孩子能代替我完成心願,進入名校或是美國常春藤盟校就讀,因此迫切的希望他們不要像我一樣沒有自信,能夠抬頭挺胸自豪的生活。
分發之後,我很認真的過著教職生活,對於學生的教育傾注了所有熱情,不僅在各種研習中名列前茅,在觀摩教學比賽、教學技能比賽和全國現場教學比賽之中,都包攬了第一名的成績。
從來沒稱讚過孩子
當時,我是那樣的意氣風發,如果我的孩子很普通,我可是不會滿意的。我的標準是,我的孩子至少要比媽媽優秀,要比我教的學生中最優秀的還要更優秀,因此我家的兩個孩子從來都沒有被我稱讚過。
現在回想起來,我從來都沒有問過孩子:「你喜歡怎麼樣的朋友?你的夢想是什麼?你喜歡的朋友是誰?今天學校有什麼好玩的事?你做什麼事的時候覺得幸福?你喜歡老師哪一點?」
你們最近曾和孩子一起面對面坐下來,聊天超過三十分鐘以上嗎?不是嘮叨三十分鐘,而是聽孩子說話三十分鐘喔!
能夠營造氣氛讓孩子開口說話的父母;能從容的聽孩子說話半小時以上的父母;當孩子說話時,能注視著孩子表示贊同,讓孩子可以開心說話的父母,我覺得這樣的父母是「教練型父母」。
別說是三十分鐘了,我連三分鐘都不曾與孩子好好對話過,我對家中的孩子所說的話,不外乎就是「作業做了嗎?日記寫了嗎?有去補習班嗎?習題都解開了嗎?書念完了嗎?考試考得好嗎?」
總是只有這種確認、催促、指示、控制的話語,從來都沒有試著想理解孩子的內心。當我看到女兒做出我無法理解的事時,那衝擊的畫面,第一次才讓我有了「我的孩子一直以來是多麼辛苦啊」的想法,覺得「在我這樣的父母底下生活,是多麼可怕,好像整天都被追趕著一樣。」然後我才領悟,「原來一直以來我並不是父母,而是管理者、監視者還有統治者,而且是非常恐怖且糟糕的那種。」
贖罪心情重新學習
就這樣大徹大悟的我,才開始思考「怎麼樣的父母才能在漫長的歲月中,和子女一起幸福的度過?怎麼樣才能帶領子女邁向幸福的成功之路?什麼樣的老師,在過了漫長的日子之後,還是會有學生前來拜訪?該怎麼做才能和孩子好好溝通?」然後為了解決這個煩惱,我向外踏出去了。
我開始走遍全國參加各種父母教育課程,也參加溝通相關課程,就這樣認識了溝通、領導、教練式輔導等各種領域的專家。然後接觸到「韓國領導力中心」中的全新教育領域,也在韓國教練式輔導中心、MIDAS學習研究所、韓國願景教育院、崇實大學CK教育研究所、TMD教育集團、領導力教練中心、HD幸福研究所、韓國夫妻幸福教練式輔導中心和亞洲教練式輔導中心的教育機構進修。就這樣取得了韓國教練式輔導協會認證(KPC,Korea Professional Coach)資格之外,還有其他二十多種各式證照。現在,在全國各地幫父母和老師們上課。
我是以何種心情來上課的呢?身為一個二十八年來不曾稱讚過學生,總是用「要好好念書、好好寫功課」這種強迫觀念來折磨人的老師,以一顆對學生贖罪悔改的心來上課。
每個人的幼年期、青少年期都只有一次,卻因為可怕的老師總是感到惶恐不安,我是以請求那些孩子原諒我的心來上課的。
以這樣贖罪的心情來上課,為了讓委靡的孩子們活過來,讓變成仇人的親子、疏遠的老師與學生、陷入離婚危機的家庭得到和解。現在我深信這樣的課程能夠解救孩子與學校、家庭與社會,並認定這是我畢生的職責。
你們對子女來說是父母嗎?還是監視者呢?希望父母們都能一起來好好思考。
(本文摘自《媽媽的悔過書:我是最成功的老師,卻是最失敗的母親,一位校長媽媽沉痛的真實自白》)
《媽媽的悔過書》
李柳南是南韓首爾明新小學校長,也是崇實網路大學青少年教練式輔導諮詢學系兼任教授,曾於二○一三年獲頒大韓民國教練式輔導大會「年度教練獎」。她育有成績優異的一子一女,卻接連休學,李柳南在書中寫道,「俗話說沒有贏得過孩子的父母,直到孩子自願休學之前,我都無法理解這句話。」休學事件也開啟她的反省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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