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歲陳美燕用生命畫出感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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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郭士榛
外表看不出實際年紀的陳美燕,個性很隨意,56歲之前是童書編輯,之後變身為繪本插畫家,甚至忘了當初為什麼會參與《爸爸的老師》一書的創作,但15年匆匆而過,創作力依然豐盛,也繳出了亮麗的成績。
對藝術多方嘗試
陳美燕曾經學過一陣子國畫,也畫過花鳥、山水,但學了之後,並不喜歡傳統水墨一陳不變的繪畫模式,就沒有繼續研究,反而喜歡廣泛性的藝術,尤其是原創作品,也包括小孩子的畫作,她都很有興趣研究。「我有自己對生命的想法,畫畫時拿起筆來很有膽力和想法,也可以立即下筆,對自己究竟能畫出什麼也不知道,就只是喜歡嘗試不同畫法。」
陳美燕很早就對中國大陸作家任溶溶的文字很有感覺,自己也有些俏皮表達的想法和方法,又不喜歡太寫實的手法,有天早上用毛筆隨意勾畫了幾筆呈現小孩的樣子,結果小魯文化編輯部覺得畫作的效果不錯,便決定讓她試著創作繪本,陳美燕自己也覺得好玩,便有了《爸爸的老師》、《我屬豬》等童書繪本插畫作品。
這兩本作品,充分展現陳美燕深刻理解文字所表達的意念,充滿幽默、逗趣、童趣的筆觸,更顯示她有顆頑童之心,對生命熱情不減。
作品量少而質佳
從56歲開始從事繪本插畫一直到現在,陳美燕的繪本插畫作品一共13本,最新的一本是《我們的地球——七巧板玩創意》。在畫繪本之前,她主要是在小魯文化出版社擔任編輯工作,深厚的資歷,策畫一系列精采兒童文學與繪本作品。
陳美燕表示,可能因為企畫過許多兒童書籍,所以當她在畫畫時,已經對版面、美編構圖有整體概念,「因為了解編輯要什麼,所以我畫的作品編輯很少改。」這句話展現陳美燕對作品的自信。
自認畫齡很淺的陳美燕表示,第一本創作《爸爸的老師》是2003年的作品,15年來她一直很隨性的畫著玩,很單純的喜歡藝術,認定畫畫是一種享受,發生了就順其自然。
編輯思路的繪者
「當初做編輯時,要和很多畫家合作,並不知道後來自己有一天會畫畫。」陳美燕表示,編輯和繪本作者很不一樣,「繪本創作必須要有自己思路,就像導演想要成就些什麼,就會把思想放入作品中。」陳美燕認為,畫繪本並不是技術方面的事,只要有想說的,就沒什麼好害怕。
陳美燕接觸很多世界各國的藝術作品,對色彩的感度很高,也擁有一定的眼光,「雖也可能眼高手低,但既然是思想面的東西,畫的不好也沒關係,只要繪本中可傳遞想傳達的意念即可,且自己從來沒想過要成為繪本漫畫家,只要讓大家能懂你的意思就可以,並不需要接受積極訓練。」
陳美燕形容,企畫一本書就像創作一個美好的雕塑品,是灌注了全部生命在上面,覺得不虛此生,就如同做編輯這一塊她非常感興趣,完成了就很有成就感;對於自己中年後無心插柳成為繪本插畫家,她也很開心,因為這給她機會用不同的手法傳達心中的想法。
多元藝術樂學習
陳美燕十分喜歡學習,還自學水彩,有一陣子甚至跑去社區大學學版畫,這些學習後來都呈現在她的繪本插畫創作上。1995年,她受邀參加義大利波隆納國際兒童書展暨插畫展,只覺眼界大開,滿心歡喜,並沒有其他太多想法。
陳美燕表示,她沒有企圖心,凡事隨緣,有機會、有感覺就畫,每次畫完了,也不會眷戀,會徹底忘掉,也因此,在看到繪本出版後,總是會想自己當初怎麼會這樣畫?如果再來一次,她一定可以畫得更好。
談起童書插畫,陳美燕眉飛色舞、熱情充沛,就像一個老靈魂裡住了一顆頑童的心,完全感受不到她已經71歲。她笑說自己愛看電影、愛聽音樂、愛看畫展,都是年輕時就累積的興趣,經常到世界各地參觀美術館、博物館,對藝術的喜愛已經到了「飢渴」的地步,不論國內外的畫家作畫手法都有興趣去了解研究,甚至現代藝術、裝置藝術,只要是在美學領域的事物,她都有興趣,更喜歡那些願將整個生命都丟進去創作的藝術品和藝術家。
隨心創作向前行
陳美燕今年三月曾受邀參加2018曼谷國際書展台灣館活動,分享如何創造繪本的感動力,暢談從一個童書編輯到成為童書插畫家的心路歷程與感想。喜歡為兒童編輯好書的陳美燕,平日最愛看書、畫畫,常用水墨作圖,潑灑點勾,樂趣無窮,希望能與小朋友們一起分享。
陳美燕指出,「不止是自己,整個人類都是站在巨人肩膀在走著。」就像一篇作品,由零開始創作成一篇作品,往往先要克服最開始的艱苦,而一旦完成後心情放輕鬆,也會想著還有很多可能性要比這個更好,甚至會想採用不同點子來修改原來作品。
因此她通常不會眷念、不會回頭看做過的事,只會往前看,等有新工作來臨,只要感覺好,就會激起創作想法,永遠保持新鮮感,讓作品展開各種可能性。「我是個老靈魂卻有顆頑童的心,不停探索,也不斷有好奇心,做自己喜歡的事,活著才有樂趣。」
繪本如何感動人
所謂繪本書,早期又稱為圖畫故事書,是一種以圖畫為主、文字為輔,甚至是完全沒有文字而全是圖畫的書籍。也就是「畫出來的書」,主要是針對幼兒、兒童為對象的出版品,以引發兒童觀賞及閱讀興趣為目的。
陳美燕說明,繪本充滿了多樣性和複雜性,就像是一個小型的生態系統,能擦出無限精采的火花,各種不同畫風的繪本,只要好好運用色彩、構圖、明暗,來表達內容的意象以及想和讀者訴說的理念,就可以運用「圖像和文字」來傳達理念。
一位畫者想成就一本很好的繪本書,陳美燕以自身經驗認為,畫者必須要有豐富的人生經驗,要有銳利的眼光多去觀察四周現象,更需要認真生活,才可用細膩心去體會周遭的人事物,同時也要有很多人文的修養,有了這些才可畫出感動人的作品,陳美燕強調,「對人生沒有體會,沒有細膩的心,想畫出深入人心的作品,是不可能的事,雖然聽起來很抽象,但卻是很重要的事,畫者一定要花很多心血、時間慢慢去思考、琢磨,堆砌自己能量。」
多看全世界最好的東西,包括出版品都要去多體會,多充實自己,陳美燕舉例,像日本人開始也是常到歐洲取經,他們受中國影響也很多,當都學會後再轉換成日本養分,日本人民族特質是對新事物非常用心專研,然後加上蘊孕自己民族的東西,最後可能青出於藍,有了屬於日本面貌的藝術文化。
開始作繪本書時,當時還身為編輯的陳美燕,希望開發身邊每個人的可能性,給他們可做繪本機會,卻發現很多畫者不肯下功夫,不想學習,只求用最快、最熟練方式獲成果,最後成為畫匠。
陳美燕也不太喜歡和重功利的畫者合作,反而喜歡有熱情的人,縱使他不是天才型的畫者,陳美燕不否認,為討生活大環境常逼迫人不得不功利,「我常對畫者說,要給自己空白時間,應多充實自己形而上的東西,讓創作更有靈性,千萬不要太重功利反把自己變成畫匠,那將會是非常可惜的事。」
陳 美 燕 作 品
《小保學畫畫》2008改版
《什麼都不怕》2010出版
《爸爸的老師》2011二版
《我屬豬》 2011二版
《綠池白鵝》 2013出版
《誰需要國王呢?》2014出版
《晶晶的桃花源記》2016二版
《童話莊子1》 2017二版
《去冒險》 2017出版
《我愛洗澡嚕啦啦》2017出版
《童話莊子2:無敵大劍客》2017出版
《一年級大個子.二年級小個子》
2018出版
《我們的地球—七巧板玩創意》
2018出版

筆下幽默,逗趣,充滿童趣。圖/小魯文化提供
筆下幽默,逗趣,充滿童趣。圖/小魯文化提供
用心感受生活才可畫出有趣圖畫書。圖/小魯文化提供
用心感受生活才可畫出有趣圖畫書。圖/小魯文化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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