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雜論】 (毛灬)路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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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宋玉澄

■(毛灬),讀ㄘㄨㄚ,音調在一聲與二聲之間。教育部國語辭典找不到這個字,在漢文裡也沒有適合其音義的字。但,《教育部台灣閩南語常用詞辭典》、《廈門音新字典》、《台日大辭典》、《彙音寶鑑》等都有收錄。

,是閩南語裡的漢字特有詞,按造字中的「會意」原則創造,上半部的「毛」,是隻伏臥的生物,是母雞;下半部的「灬」,不是火,是代表三隻以上的眾多小雞,所以「 (毛灬)」是幅寫意圖,畫著一隻毛絨絨的母雞,羽翼下護帶著眾多小雞,具體生動栩栩如生。

一般在閩南語中,做引導、拐騙或是娶親之意。有趣的是,孩童尿床也用這個字尿,意思是孩子在一種看不見的引導或是拐騙下,無法控制的 (毛灬)尿、 (毛灬)屎(音賽)也是;孩子無法抗拒,像是闖了禍,雖是一床汙檅,父母也不要打罵、不要驚慌,孩子無辜,只是被到。

娶妻,也是這個字, (毛灬)某;就是像公雞,直接帥氣的吸引。一個 (毛灬)字,音義形面面俱到;嫁女兒,也用這個字,多加了「路雞」, (毛灬)路雞,雞在閩南語的發音是「家」,是引導,是表率,如儀隊前的指揮,整個部隊的速度方向,都有了準則規範。遺憾的是,漢語裡沒這個音,只好說成「帶路雞」。

帶路雞,少了原汁原味,像是一盤失去了美味的塑膠假雞。在過去農業時代, (毛灬)路雞是真雞,一公一母兩隻活跳跳的雞,新娘的媽媽會拿一條九尺長的紅帶,繫住雞的雙腳,然後放在花籃中。用意是希望女兒嫁出後能和女婿永浴愛河,白頭偕老,並且像生雞仔一樣多子多孫,子孫滿堂。而九尺長的紅帶,也有深意,九取「久」的諧音,祝福這對新人能夠長相廝守,應著「 (毛灬)路雞新娘好起家」的俗諺。

現在進入了工商社會,沒有人養雞,但婚要結,仍要吉祥;於是路雞,就變成了假雞,連紅帶子也沒了。不知道現在的少子、離婚、與外遇等三高,是不是與象徵吉祥幸福的路雞變成假的帶路雞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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