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百年筆陣 和解共生──韓國瑜和王世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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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筆人:林火旺
台大哲學系兼任教授
2016年11月16日韓國瑜還在擔任北農總經理,在台北市議會接受王世堅議員的質詢堪稱經典。王世堅不只言詞犀利,而且盛氣凌人,有時候甚至不講理氣也壯,但是他碰上口齒一樣伶俐、反應更機智的韓國瑜,不但沒有占到任何便宜,反而讓韓國瑜因此而一鳴驚人。相信當時的王世堅心裡一定不快,所以伺機報復應該是他最想做的。
去年韓國瑜參選高雄市長,王世堅10月17日上政論節目,被問到韓國瑜當選怎麼辦?他說:「不可能的事情啦,倘若發生這種狀況,我又要再去跳海了!」這時候的王世堅對韓國瑜仍然心存敵意。
改變韓王關係的關鍵人物應該是韓冰。去年11月28日韓冰和王世堅同上一個政論節目,韓冰不但為王世堅的跳海說緩頰,而且還大力稱讚王世堅對選民用心、說話算話。從此以後,韓國瑜和王世堅的關係就邁入善意的循環。
韓國瑜和王世堅的關係,完全合乎倫理學在處理「為什麼要有道德?」時的一個論點:「一報還一報」(tit for tat)。這個論點是經過實際測試,證明一個理性、利己的人在和別人互動時,第一步就是先以善意待人,如果對方因此而占你便宜,你再施以報復;當彼此惡意相向的結果,理性人發現這樣對彼此都不利,於是當對方願意回到善意待你時,你立刻原諒他,也以善意回報。所謂「一報還一報」,簡單的說就是:在和人相處時,第一步先表示善意,接下來每一步都按照對方的行為亦步亦趨,他怎麼做、你怎麼做。
學者實際測試兩個人的互動模式,發現採取「一報還一報」的策略,最後得到的積分是最高的。對於那些重視自己利益的人,這個結果似乎可以說服他們「為什麼應該從事道德行為」,因為從長期來看,最有利於自己的行為,就是先對別人有善意、對犯錯的人立刻原諒,也就是說,長期來說,從事道德行為反而是最有利的。
政治主張不同,表示對於台灣未來應如何發展有不同的看法,在一個自由國家中這是極為正常的事;所以分屬不同政黨,只是在「台灣前途何去何從」這件事情上的競爭對手,並不是敵人。可以想像的是,政黨同志不一定可以成為生活中的好朋友;不只如此,政治立場和你相同的人,可能是一個品格上令你瞧不起的壞人。好人、壞人跨職業,也跨黨派,結交一位品格高尚、政治立場不同的人,絕對勝過和一個政治立場相同,卻貪婪自私的人交往。所以不論什麼樣的政治立場,品格低劣、危害社會者才是我們共同的敵人。
韓國瑜和王世堅也許可以給當前的政治人物一個啟示,藍綠惡鬥、充滿敵意的社會,沒有人能活得舒服。自從民進黨全面執政以來,權力的傲慢、執政的蹣頇展露無遺,背後的支撐力量只有兩個字:「仇恨」。
但是兩年多來,台灣的社會有更好嗎?如果民進黨的算盤是:只要把國民黨趕盡殺絕,就可以長期執政,去年九合一大選證明這是錯的。
王世堅平時凶狠的模樣,因為在韓冰面前靦腆的笑容,讓他人氣大漲;韓國瑜和王世堅的例子,才是真正的和解共生,政治雙贏。如果現在握有權力者能多點笑容、少點怒氣,多點寬容、少點追殺,我們的政治領域一定會呈現不一樣的風貌,社會氛圍也一定會變得詳和安樂。希望政治人物有這樣的智慧,才是天佑台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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