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堂鐘聲】曠古絕倫的文化大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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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李胤霆
自漢元帝將王昭君嫁給匈奴單于,漢匈衝突趨緩,但大漢帝國頹勢難挽,若干年後境內由魏、蜀、吳三分天下,外有匈奴、鮮卑、突厥等虎視眈眈,內憂外患數百年戰事不斷。
直到唐帝國建立,太宗李世民開創貞觀之治,中國的經濟、文化、軍事、科技各方面發展抵達一個高峰,百姓安居樂業,鄰近他國如:新羅、日本……紛紛遣使至長安學習。邊疆各部則爭相求娶公主,盼藉此汲取唐朝擁有的資源。
其中,甫在西藏建立王朝,取代匈奴成為邊境最強勢力的吐蕃贊普──棄宗弄贊(又稱:松贊干布)也在求親行列中,未料遭太宗回絕,雙方因此大動干戈。棄宗弄贊領略大唐軍威後,態度軟化重派使節表達訴求,唐太宗才挑選一位宗室女,封為「文成公主」下嫁。
相傳文成公主出閣前,曾以「絲帶穿珠」、「辨馬母子」、「辨認公主」等難題考驗使者,並要求棄宗弄贊鑄造釋迦牟尼佛像供奉,以身作則宣揚中華文化。棄宗弄贊對這個聰慧,又不慕珠寶、綾羅的公主,印象極佳。史書還記錄著,棄宗弄贊欲向後代誇耀,特別模仿唐代建築,替公主打造一座城邑和棟宇共同居住呢!
據信,公主帶著樂師、文士,和農業技術人員同往西藏。這些樂師與文士,讓棄宗弄贊感受到中華文化的美好,此外,公主親領技師在高原上栽種作物,為吐蕃人民收穫了大量的糧食。
文成公主知書達禮、溫柔賢淑,讓棄宗弄贊對她又敬又愛,還將她的好惡視作治理國家的首要考量。《舊唐書.吐蕃傳》記載:「公主惡其人赭面,弄贊令國中權且罷之。」吐蕃人過往將臉塗得紅紅的赭面風俗,就因公主不喜,被明令禁止。
後來,棄宗弄贊捨棄慣穿的氈裘,學公主穿著紈綺、綢緞縫製的服裝;把許多權貴子弟送進中國,學習詩文;找來中國文人為他整理吐蕃的圖書文獻,建立規範;請求唐廷派人指導養蠶、釀酒、造紙、製墨等技術,大舉提升生活品質。
棄宗弄贊喜愛文成公主,著迷中華文化,連帶對唐太宗心悅誠服、有情有義。太宗攻下遼東時,他遣使祝賀;唐朝使節前去西域途中被擄,他即刻派兵營救;太宗病逝,他奉獻金銀,致書輔政大臣長孫無忌,如有人對新帝不忠,願出兵討伐。文成公主的存在,讓吐蕃和唐朝友好,兩族交流頻繁,助吐蕃益發強盛。
兩人結縭十年,棄宗弄贊便過世了,但文成公主沒有改嫁,也沒有回到唐朝,在西藏寡居約三十年。當公主病逝,吐蕃王室為她舉行隆重的葬禮,還塑像享有祭祀,千年來香火不斷;在西藏和青海一帶,依然流傳許多相關事蹟,可知人們對其敬重與愛戴。晚唐詩人陳陶的〈隴西行.其四〉:「自從貴主和親後,一半胡風似漢家。」亦是文成公主深遠影響的寫照。
既促進漢藏間的交流,更為唐朝掙得一個再忠誠不過的友邦,這樣的外交收穫,應是最初僅想攘外的唐太宗也始料未及的,文成公主無疑在闡揚中華文化及安定邦交兩方面,取得曠古絕倫的成就。
倘若,我們能擁有一位具文成公主之才的外交官,興許國家的國際地位,會與當前有所不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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