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日瑣談】名著裡的元宵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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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耿立文
古代的封建禮教常說「男女授受不親」,使年輕女孩不被允許出外自由活動,禁錮的結果,便是對愛情的情感渴望愈發嚴重,只有在元宵節可突破慣例,男女老幼皆可出外觀賞花燈。於是,這個古時被稱為上元節的元宵節,就成了男女追求愛情、增進交誼的絕佳時機。
歐陽修〈生查子〉云:「去年元夜時,花市燈如晝;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而辛棄疾〈青玉案〉中寫道:「眾裡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描寫的都是元宵節裡的愛情故事,朦朦朧朧,妙不可言。
可以想像,這個節日對古代青年男女的誘惑是多麼大,不知有多少古代年輕人都在日思夜想,盼望這一天早點到來。
《紅樓夢》裡的元宵佳節,曲徑通幽地折射出了世情的變化,可謂窺斑見豹,見葉知秋。
《紅樓夢》曾兩次寫到賈府過元宵節:一次是第十八回「林黛玉誤剪香袋囊.賈元春歸省慶元宵」裡,元妃省親正趕上元宵節,於是特地製作燈謎,與家人同樂。以賈母老太太為首,率領眾位美女看戲、擊鼓傳花、聽評書、吃酒行令、猜謎、觀看煙花,樂此不疲。其奢侈浮華,令人目瞪口呆,看出此時的賈府勢力可謂如日中天。
而五十三回「寧國府除夕祭宗祠.榮國府元宵開夜宴」一章中,也是描寫過元宵節的情形,卻從細處看出賈府的分崩離析與日漸衰微:「賈母也曾差人去請眾族中男女,奈他們或有年邁懶於熱鬧的;或有家內沒有人不便來的;或有疾病糾纏,欲來竟不能來的;或有妒富愧貧不來的……」,雖然這次的元宵佳節,仍顯得富麗堂皇,但早已沒有過去那種雍容華貴的萬千氣象,明顯離「只落得白茫茫一片大地真乾淨」,只有一步之遙。
《水滸傳》裡「時遷火燒翠云樓.吳用智取大名府」一章,極盡描寫了宋朝上元節的繁華迆邐,恰似那幅著名的《清明上河圖》裡的內容,說這煙花古都,卻被眾好漢,趁「上元佳節放燈之際,放一把火」,就把皇帝「趙官家」驚得從「地道中一道煙走了」;宋朝,這個有太多胭脂氣的王朝,在農民反抗的步步緊逼面前,氣數,明顯已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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