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母狗達人》83歲阿嬤傳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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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記者李祖翔專題報導
「好漂亮!」日本大地藝術季的「米粿雕」吸引觀光客眼球,有好奇的台灣人思考:「我們也有這種東西嗎?」細細探查,北港就有藝師會製作,且和澎湖傳統飲食「雞母狗」相似,只是添加物不同,而關渡自然公園也在社區中發掘保有這種技藝的長輩,傳授給民眾,日據時代的「兒童糖果」意外掀起風潮。
今年83歲的曾美女就是關渡自然公園食農學堂米粿雕體驗課程的老師,授課讓她的晚年增添一分樂趣與成就感,「有次我要到台北看醫生,捷運站電梯門一打開,迎面而來2、3個孩童,對我喊:『阿嬤!阿嬤!』我嚇了一大跳,什麼時候有這麼多孫子?我不認識他們啊!等他們從書包中拿出自己做的雞母狗仔,才想起是我教過的學生。」阿嬤說。
雞母狗據悉是台語直翻,冬至替代祭祖三牲的製品,寓意六畜興旺,因此取名為會下蛋繁衍的雞母,而用米團製作就像「麵猴(麵疙瘩)」,所以叫雞母猴或雞母狗仔。
製程繁複 早年孩子點心

「古早這裡大家都會做雞母狗。」阿嬤看著社區民宅說歷史,提起日本時代的關渡小鎮,四處都是田,居民常用米做雞母狗仔給孩子吃,看他們喜歡什麼造型就做。製作過程很費工,光是米就要煮2個鐘頭,磨成米漿,石頭壓實瀝水再攪拌,放入大鍋摻糖翻炒,一直炒一直炒,最後配色,早期用石磨或純手工,後來才有機器。
一般以黃、紅、青、粉紅4色為主,看各自創意、需求決定造型,如沿海漁業會捏魚,大多是烏龜、桃子等福氣象徵,或家裡飼養的豬、狗、雞、鴨,廟裡拜拜也常用這些供養神佛,有時還會捏可愛的小白兔,因為孩子最喜歡。
阿嬤說雞母狗的特色是甜甜QQ的,顏色漂亮,成本低廉,平均10斤米、3斤糖,400元不到可以做200只以上,「早年有人每天做,拿去淡水和宮廟賣,勤快一點就買下40到80萬不等的房子。」雞母狗仔不加防腐劑卻很好存放,只要孩子想吃就拿一點去加熱;在沒有機器的年代,廚房飄來的「焦香」沒有人抗拒得了,阿嬤分享,現在要用烤箱,滋味才最接近古早味。
50年手藝 阿嬤智慧傳承

「可惜做這個太耗時,麻煩,老的沒有人要做,年輕人也不會做。」阿嬤覺得現在的糕餅很好吃,甜的、鹹的應有盡有,是雞母狗仔沒落的原因之一,不過回想當年鄰居和孩子們搶著吃的情景,她都不自覺哈哈大笑;若不是關渡自然公園的邀約,這10分鐘捏一只的50年老手藝就真的會被遺忘。因為阿嬤已經改做其他收入較高的生意,從水果、青菜賣到榨果汁,夏天還有剉冰,冬天是蘿蔔糕、炸芋頭和烤地瓜,無論什麼角度都無法聯想到阿嬤很會做雞母狗仔。
阿嬤總笑笑說「這簡單、簡單,沒什麼了不得的」,卻還是善盡老師職責,用心教學,每次去都帶十幾只雞母狗仔給5、60個孩子摸彩,不只誇讚現在的孩子頭腦聰明,都認得出各種動物,還欣賞他們會做戴帽子的耶誕老公公,極具創意,她喜歡小朋友創作時的笑容和說要帶回去炫耀的話,有時也忍不住較勁:「他們很厲害,會做我沒做過的西瓜、小黃瓜甚至花朵,但我做得更美一點,因為我很熟練了。」

小朋友做的動物造型「雞母狗」。圖/關渡自然公園提供
小朋友做的動物造型「雞母狗」。圖/關渡自然公園提供
大人做的蛋糕造型「雞母狗」。圖/關渡自然公園提供
大人做的蛋糕造型「雞母狗」。圖/關渡自然公園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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